“可惜天不助我?!?
腳步聲響起,顧晏惜轉頭看去,神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顧晏澤規(guī)矩的行了禮,原本可見的那些尖銳的菱角仿佛一夜之間盡皆磨去,顧晏惜自然感受得到,他挑了挑眉,“有事?”
“是,弟有話相問……外祖?!?
顧晏惜對那聲弟不置可否,示意他過去。
顧晏澤看向那個被團團圍住的老人,在知道他是智者之前,他只知他叫蕭成才,家里經營武館,會些拳腳功夫,和凌王府比起來是實打實的窮親戚,可這窮親戚從來不曾上門打過秋風,偶爾還會讓人稍帶些東西給他來,他是不討厭這門親戚的,哪怕他們沒本事,不能像安國公府幫世子一般成為他的助力,他也不曾討厭過。
要早知道最后會成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討厭了,他就不會難過,不會……不會這么喘不過氣來。
掩嘴咳了幾聲,把心里那口氣咳順了些,他開口問那個叫了許多聲外祖的老人,“從一開始我就是被犧牲的那個是嗎?”
智者贊賞的嘆了口氣,“你是個聰明的孩子,若你能身體強健,我們說不得能走別的路?!?
“所以哪怕這次你朝麗族僥幸成了,擁有一半顧家血脈的我也是活不下去的,是嗎?”
“大慶姓顧,顧家在皇室在,皇室在大慶在,自不
能容。”
“果如花大人所?!鳖欔虧蓱K笑,“我的作用對你們來說還真不小,絆住了父王,穩(wěn)固了母親的地位,更能借我之名傳遞消息,最后哄騙著你的女兒,我那個信仰你如同信仰神明一般的母親帶我入局,將我利用得干凈徹底,她至今都相信你會保住我,保住你唯一的血脈,卻沒想到智者大人如此的大公無私?!?
“立場不同罷了?!敝钦呱袂榈路鸢朦c不為所動,“海島生存艱難,女子體弱,多數不長命,能生育一個后代已是艱難,有時更是母子一個都保不住,比之兩百年前,朝麗族非但沒能休養(yǎng)生息反倒人口銳減,長此以往只有滅族一個結局,我們豈能坐以待斃?!?
“所以你連自己的女兒都舍了出去?!鳖欔虧苫仡^看向一個方向,那里,兩個粗壯的嬤嬤押著蕭氏站在那,她嘴里塞著布巾,眼睛大張著,看著父親滿眼不可置信。
智者轉開頭去,仿佛那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看著掙扎著要撲過來的母親,顧晏澤惡意的覺得痛快無比,都不把他當一回事,都拿他當個傻子耍弄,那就誰也別想好!
閑閑看了場戲的顧晏惜揮了揮手,有人上前來將顧晏澤帶走,看著眼角都沒往那邊瞟一眼的智者,他勾了勾唇角,“朝麗族人口銳減,而北邊陰山關,南邊新峪關以及京師你們都遣了眾多人前往,就連西邊的月山關說不定都有人去了,那海島之上還余了多少人?”
智者立刻看了過來,瞳孔緊縮,剛才還八風不動的人此時整個人都繃緊了,“世子此話何意!”
“當年我母妃中毒是蕭氏,不,應該說是你的手筆吧。”顧晏惜涼涼的笑了,“回京之前我?guī)藫v了你的老巢,也不知此時島上可還有活口。”
“顧晏惜!”智者騰的站了起來,其他人紛紛掙扎著也都站起來緊緊盯著顧晏惜,他們剛才是聽錯了吧,怎么會,怎么會……
“你犯我疆土使得,殺我國民使得,我殺你族人就使不得?天下間這道理都是由你朝麗族定下的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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