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棋受教于父親多年,自己也是肯用心之人,當不會差,余夏生心胸寬廣,雖說未經(jīng)過磨礪如今看著還天真了些,好好磨一磨當能大用。”
還真是舉賢不避親,太子在額前搭了個涼棚看向透過樹冠透過來的日光,“在花家落難時沈家表現(xiàn)得可謂薄情寡義,太傅不氣?”
“沈棋去過一趟陰山關(guān),若沈家執(zhí)意要和花家撇開來他去不了,心意是在的,說到底沈家也不過是明哲保身罷了,為家族計算不得錯?!被ㄜ祈槃萦值溃骸暗钕赂鄷r候需得將一碗水端平,不要以喜惡去用人,有的人或許不得您喜歡,可他卻可能是個能吏,有的人您恨不得天天帶在身上,那人也有可能是個小人?!?
“我會好好學的,太傅,您多教一些?!?
“只要太子愿意學,臣定傾囊相教?!?
太子瞇起眼睛笑了笑,他要學的不止是太傅的學識,還有她的心胸,以及她的護短,不過這個就不用太傅教
了,她時時刻刻都是這么做的,無須教。
“昨兒晚上皓月死了。”
花芷揚眉,她以為皓月早就死了。
似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,太子又道:“是被四皇子咬斷喉管死的,四皇子也就剩一口氣了,據(jù)說這些日子他們天天打,熱鬧得很?!?
花芷不知道該說什么,沉默片刻從老師的角度擠出來一句,“殿下引以為戒就是?!?
太子笑,順應(yīng)道:“是,我會引以為戒,時時提醒自己不去求那些求不來的東西,人生要是過得快意,活個五十載也夠了。”
“臣倒覺得世上沒有這等玄乎事,等這些事了了可讓芍藥查一查歷代皇上的食譜和日志,說不定能找到些相通之處。”
太子回頭看她一眼,聲音軟了下來,“……好,依太傅之?!?
兩人身后,來福越顯老態(tài)的臉上掩不住笑意,這深宮中啊,什么好東西都不缺,就缺這么一點溫情,好在如今也算是補上了。
兩日后,殿試結(jié)果出來,太子親點余夏生為狀元,沈棋為榜眼,另一個寒門學子吳廣文為探花,一甲三人皆賜進士及第,狀元授翰林院修撰,榜眼、探花授翰林院編修,元家子為二甲第二名,朱子文為二甲第五名,賜進士出身,授庶吉士,其他人則全為三甲,賜同進士出身,授主事、中書、行人不等。
因著此時仍在孝期,太子將賞宴改為了茶話會,花芷仍舊隨行,看著年少的太子和年輕的朝臣,花芷輕輕吐出一口氣,總是有希望的,可惜大慶沒有武舉,武將無處可填補。
晏惜不是隨大部隊一起走,算著時間應(yīng)是到了,肉脯已經(jīng)做出來一些,可以著人送去了,還有糧食,遠遠不夠,還得繼續(xù)買入,軍隊就是個無底洞,她真恨不得把炎國的糧食都搶過來才好。
“殿下,七宿司急報?!?
光明正大走神的花芷立刻看過去,太子接過信來一看,人騰的站了起來,下意識的就回頭去找太傅,“炎國侵邊。”
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