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像程曉羽這種因為被“責任”這個單詞而作繭自縛的男人,要等自己過完了一生,才會發(fā)現(xiàn)有些時候“負責任”并不是衡量“好壞”的尺度,而感情這種事情也不是“好”或者“壞”能夠下定語的。
例如男人們都喜歡對很多漂亮女人負責任的霸道總裁,而女人都喜歡只對一個人負責任的霸道總裁,各自對好壞的尺度也不一樣。他們與她們的共同點是都不喜歡與自己抗爭的男人,而不在乎前兩者的真實性。
一個努力不叫自己讓他人失望的男人,除了自己的勇氣和堅持,沒有別的好依仗,倘若程曉羽這樣的男人要作惡,對于女人來說,就是災難。
只是程曉羽太希望自己面面俱到,反而有些顧此失彼。
兩人彼此交換著人生故事,這個夜晚裴硯晨了解了更多的程曉羽,而程曉羽也了解更多的裴硯晨,微醺之后結(jié)束了這次晚餐,程曉羽幫裴硯晨收拾桌子,默契的像是同居了多年一般。
收拾完畢之后,裴硯晨又把今天在金陵買的一些特產(chǎn)一樣一樣打包好,告訴了程曉羽那樣需要放冰箱,那樣需要盡快吃點,那樣可以放久一點,時間就就在這樣百無聊賴但纏綿柔軟的對話的中度過。
時間到了十點半,這一次的晚餐也長的必須得結(jié)尾了,程曉羽從沙發(fā)上站了起來說道:“那么,學姐,請你出鏡的事情,我就定個時間,你提前空出檔期,還有把你公司或者你經(jīng)濟人的電話給我,我們簽一個合約.....”
裴硯晨也站了起來,她看了看程曉羽說道:“簽合
約什么的就不必了,友情出演,我自己跟公司說一下就行,能在你執(zhí)導的申奧宣傳片中出鏡,想必我們公司會高興的不得了,至于酬勞什么的完全不需要?!?
程曉羽也沒有繼續(xù)要求給酬勞,只是說道:“既然這樣,那算我欠你一個人情,希望下次有機會可以彌補?!?
裴硯晨搖頭,然后十分平淡的說道:“曉羽,你沒有必要換著說法給我好處,雖然我很喜歡你,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喜歡你,但我并不希望自己受你的影響太多.....我想要做一個純粹的自己?!?
在說出了那句“我很喜歡你,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喜歡你”時,裴硯晨的心靈如同赤裸著在滾燙的巖漿中跳動一般,焦灼的快要蒸發(fā)了,但是她的面孔還是冷著的,像在說著一件很平常的事情。
可天知道裴硯晨多么希望這個時候程曉羽能夠抱住她,對她說:“學姐,我會珍惜你的,我只愛你一個人?!?
就算是欺騙,都無所謂。
但程曉羽只是在昏黃的燈光下說道:“好吧,我當然會尊重你的想法,但是還是希望將來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.....”接著程曉羽轉(zhuǎn)過頭不在看著裴硯晨,在裴硯晨的視線中,程曉羽清晰的輪廓變成了模糊的陰影,他輕輕的說道:“另外,學姐我也很喜歡你.....你的草帽我還掛在工作間的墻上,我真高興那個時候能和你相遇,并接住那頂帽子.....如果時光能倒流的話,我也許會追上去,問你的名字,當然前提你你不要跑的太快.....你知道那個時候我很胖,也許追不上你....真是可惜了,那個時候我沒有勇氣.....如果當時有勇氣,也許故事就會不一樣.....”
裴硯晨毫不客氣的打斷程曉羽的話道:“我只是說我喜歡你而已,不需要你說這么多,然后引申出一個叫人失望的結(jié)尾,我只是承認你心里清楚的一個事實而已,并不是期待獲得你的答復,我知道喜歡你的人很多,我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個小提琴手而已,充其量只是占了一個學姐的身份,這點我有自知之明.....那么學弟,時候不早了,說再見吧!”
程曉羽沒有說話朝門口走去,裴硯晨身體僵硬的送程曉羽到門口,她告訴自己禮節(jié)不能丟。
換鞋的時候,一直站在門口的保鏢替程曉羽打開門,程曉羽穿好鞋子沒有回頭去看身邊的裴硯晨,也沒有說再見,而是說道:“晚安?!?
他以為他和她的故事到這里基本就要結(jié)束了,即便再見,兩人也只是限定在了校友關系上,就算更近一點,也只能是朋友,然而事情的發(fā)展總是超乎預料的。
........
裴硯晨看著在腦海中轟然關上的防盜門,今天經(jīng)歷過的一切就像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一般,她仿佛就這樣短暫的進入了程曉羽的生活,剛開始鋪張關于他們將來甜蜜命運的想象,就迅速的被現(xiàn)實帶離。
她并沒有感受到錐心刺骨的疼痛,結(jié)果也是在預料之內(nèi)的事情,她只是覺得自己像失了聰一般,聽不到自己拉琴時的旋律,裴硯晨在無聲中將玄關處的燈關上,只能感覺到觸鍵時指尖的深沉,聽不到那空氣中啪嗒的鳴唱。
她走到窗戶邊上,深藍的夜晚渲染了整個視野,程曉羽的座駕還沒有從地庫中出來,目光可見的,只有比星光還要密集的燈光,在銀色的月色之下,流光溢彩的街燈和車燈形成了綢緞一般的河流。
這一切都是無聲的。
直到程曉羽的座駕開出地庫,裴硯晨才覺得離開身體的魂魄回歸了身體,想到上次的懷疑,裴硯晨的視線并沒有跟隨著程曉羽的座駕,而是盯在了上次那輛讓她暗生警惕的車所隱藏的陰影處。
其實裴硯晨并沒有那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,她以為只是過于關心程曉羽的安全,所以杯弓蛇影而已,所以她的內(nèi)心并沒有做好準備。
所以當果真有一輛車駛出那一片黑暗的角落,跟上程曉羽的座駕之時,裴硯晨是覺得不可思議的,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懷疑居然成了真。
這一瞬間,原本丟失的那些分貝在耳膜中鼓蕩起來,如同突然響起的警鐘,讓她的心開始發(fā)顫,她將剛才所經(jīng)歷的失落完全拋在了腦后,立刻找到了手機,并心急如焚的撥打了程曉羽的電話.......
(二合一更新,還有一更,在半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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