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又是什么東西。”她用力的擦著自己手腕上的一朵白花。
白花已經(jīng)沒入了她的血肉里,看著柔軟,但怎么都撕扯不破。
反倒是被她一頓蹂躪之后,有些蔫兒巴巴的把花瓣給合上了。
她看著自己身后裂開的那個大繭,看向四周。
不由得不滿極了。
“殷念,你醒了?”
一道溫和的聲音出現(xiàn)在岸邊,一個滿頭白發(fā)但面容卻年輕俊美的男人朝她笑著伸出手,“你知道自己是誰嗎?”
看著他伸過來的手。
殷念挑眉,啪的一聲就打開了。
“我當(dāng)然知道我是誰?!?
她滿臉自傲,“我是蟲族的皇,你又是誰?”
蟲族血脈全面爆發(fā)之后。
血脈會帶著與生俱來的傳承記憶。
正如重重生來就知道自己的不凡,也認(rèn)得自己姐姐的氣息。
它們不需要學(xué)習(xí),就有對世界的基礎(chǔ)認(rèn)知。
混沌藤一雙眼睛掠過白色的光芒。
光芒灑落在殷念身上。
她的天宮死氣沉沉,身上只有蟲族血脈在沸騰。
確確實(shí)實(shí)是全面覺醒了蟲族意識。
只是成了蟲族之后,認(rèn)知就會發(fā)生變化。
而她身為人族時的記憶,也隨著被他鎖住的精神力神魂一起,一并被碾碎了。
對殷念來說,今天就是她‘重生’的日子了。
“你說的不錯,殷念,恭喜你破殼。”
殷念卻對這個貼上來的男人并不是很感興趣。
她一步步走上岸,聲音滿是倨傲,“蟲族現(xiàn)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!”
“我都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了。”
“我的子民竟還不來跪拜我!”
說著,她身上屬于頂級捕食者的氣息全面散開。
那些正在干活的蟲族渾身一僵。
腦海中就響起了一道冰冷的聲音。
吾乃貪喰之王,爾等還不速速來拜見!
蟲族從一開始,就只有一個種族是凌駕在所有蟲族之上的。
那就是貪喰一族。
世世代代的傳承,血脈的延續(xù)。
感受到嶄新威壓的蟲族們下意識的就朝著殷念的方向跪拜了下去。
腦海中生不出半點(diǎn)抵抗的意識。
就連那些門主也情不自禁朝著殷念的方向走去。
可就在這時。
那一直懸掛在密室前的巨大光繭也動了起來。
林梟的笑聲從里頭輕輕傳了出來。
“殷念,你可真是,不管變成什么樣,都這么討人喜歡。”
“只是何必這么急呢?”
又是一股貪喰血脈的氣息從光繭中爆發(fā)出來。
狠狠的撞上了殷念的神識。
蟲族向來王不見王,即便是頂皇接任的時候,老頂皇其實(shí)都已經(jīng)接近油盡燈枯了。
可今日,一個正當(dāng)盛年,一個來勢洶洶。
互不相讓。
林梟成功換上了新的軀體。
甚至比他自己那個還年輕好用,斷掉的右手重新生長了出來。
他扭動了脖子。
一步步朝著殷念走去。
“沒禮數(shù)的小家伙。”
“是我賜予你生命?!绷謼n挑眉,“按照蟲族的規(guī)矩,你叫我一聲父上都不為過?!?
他比殷念稍高一些。
所以得低頭俯視她。
林梟體內(nèi)的貪喰血脈死死壓在殷念身上。
他知道她在母樹那邊無法無天。
可到了他的地盤,就要守他的規(guī)矩。
血脈壓制,是痛入骨髓的。
可殷念第一件事情卻不是喊痛。
而是直接抬手招來了一塊大石頭。
她一腳踩在那石頭上,頓時比林梟高出了半個頭。
下一刻。
殷念忍著劇痛,閃電出手。
一巴掌抽在了林梟臉上!
“父你爹!”
“老登,時代變了,知道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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