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丁浩,眼神復雜,
既有惋惜,又有幾分不甘。
他沉吟片刻,鄭重地說道:
“年輕人,雖然你不愿意來,但我老頭子今天把話放在這里?!?
“京都軍區(qū)總院的-->>大門,永遠為你敞開!什么時候你想通了,改變主意了,隨時可以來找我!我的承諾,終生有效!”
這句話,再次讓錢學東的心臟狠狠地抽動了一下。
終生有效!
這是何等的看重?!
何等的偏愛?!
丁浩也感受到了對方的誠意,他鄭重地向李炎東致謝:
“謝謝李教授?!?
李炎東點了點頭,不想再在這個令人沮喪的話題上繼續(xù)。
他話鋒一轉(zhuǎn),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:
“你不愿意來,我也不勉強你!”
“但是!今天必須把你剛才用的那個血管結(jié)扎法,還有清創(chuàng)的判斷依據(jù),給我原原本本地講清楚!一個細節(jié)都不許漏!”
李炎東的臉上,又恢復了那種學者見到新知識時的狂熱。
既然挖不走人,那就在人走之前,把他的技術(shù)給挖空!
面對李炎東那不容拒絕的熱情,丁浩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吧,李教授,那我們就找個地方聊聊。”
“不用找地方!就在這!”
李炎東指了指病房角落里的一張空桌子,拉著丁浩就往那邊走,
那架勢,生怕丁浩下一秒就長翅膀飛了。
“你還愣著干什么?去,給我拿紙和筆來!要多拿點!”
李炎東頭也不回地對還處在呆滯狀態(tài)的錢學東喊道。
“???哦!是!是!”
錢學東如夢初醒,迅速地跑出病房,去自己的辦公室拿東西。
他現(xiàn)在心中很亂,一方面為丁浩的選擇感到扼腕嘆息,
另一方面,又對即將開始的“高端學術(shù)交流”充滿了期待。
這可是國內(nèi)外科泰斗和一位神秘高手的現(xiàn)場論道啊!
這種機會,一輩子也未必能碰上一次!
周光明見狀,不動聲色地對沈鈺使了個眼色,
然后推著輪椅,悄悄地退出了病房。
他知道,接下來的內(nèi)容,將會是高度專業(yè)的醫(yī)學探討,他們留在這里也聽不懂,反而會打擾到別人。
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立刻把這里發(fā)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匯報給京都的沈家。
丁浩被李炎東按在桌子旁坐下,兩個小護士也識趣地退到了一邊,但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這邊,充滿了好奇。
很快,錢學東就抱著一大摞稿紙和幾支鋼筆跑了回來,氣喘吁吁地放在桌上。
“李教授,筆和紙來了。”
李炎東看都沒看他一眼,直接拿起一張紙鋪在丁浩面前,又把一支筆塞到他手里。
“來,小丁!你先給我畫!把你那個滑動鎖死結(jié)的結(jié)構(gòu),一步一步地畫出來!”
丁浩有些無奈,但看著李炎東那求知若渴的樣子,也不好再推辭。
他拿起筆,開始在紙上勾勒起來。
他的手很穩(wěn),筆下的線條清晰而精準,很快,一個復雜的線結(jié)結(jié)構(gòu)圖,就躍然紙上。
“你看,關(guān)鍵在這里……”
丁浩一邊畫,一邊開始講解:
“第一步,是做一個雙環(huán)的基座,這個基座的作用,是初步固定和分散壓力……”
李炎東把頭湊過去,眼睛緊緊的盯著紙面上。
他看得極其專注,嘴里還念念有詞。
錢學東也趕緊湊到另一邊,
伸長了脖子,瞪大了眼睛,努力想把每一個細節(jié)都記在腦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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