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山手中的銅錢并非射向王素珍本體,而是精準地打向她周身幾處看似空無一物的方位。
銅錢過處,空氣中竟泛起水波般的漣漪,隱隱傳來鎖鏈繃緊的異響。
祁山眉頭一皺,察覺有異。
孫隆也敏銳地感覺到,眼前的“王素珍”氣息雖邪異,卻有種虛浮不定的感覺,仿佛無根之萍。
他眼中精光一閃,攻勢陡然一變,不再硬拼,而是化指為掌,一股柔和的掌風如同潮水般向王素珍涌去,旨在探查虛實。
掌風及體,王素珍身形猛地一晃,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,但眼神中的嘲諷卻更濃了。
“你們以為真的能抓到我?哈哈……”
伴隨著一陣尖銳刺耳的狂笑,王素珍的身形如同泡影般開始迅速變淡、消散。
她的聲音也開始變得飄忽不定,充滿了惡毒。
“你們只有半天時間!要么乖乖把那個小野種交出來!要么……就等著化為飛灰吧!哈哈哈……”
隨著笑聲淡去,王素珍的身體化作一縷青煙,消散在空氣中,只留下那充滿令人絕望的威脅,在暴雨聲中回蕩。
“怎么回事?”眾人連忙上前。
孫隆撿起落在地上的人皮,急得直跺腳!
“怪我大意了,竟然沒發(fā)現(xiàn),這是個替身!”
“王素珍她沒來?”黎老夫人臉色蒼白,踉蹌了一步,下一秒,她用手捂著胸口攤倒在地,閉著眼暈了過去。
“老夫人!”
“媽!”
眾人圍了過來,也顧不得什么大陣不大陣的了,手忙腳亂的將她扶進臥室。
祁山主動上前幫忙,為老夫人把脈后,說她是急火攻心,給她做針灸緩解。
“三少爺!”孫隆看了眼黑壓壓的頭頂。
此刻傾盆大雨雖然停止,可院子里的煞氣更重了!
“我和祁山布下的陣法,最多還能堅持兩個小時,一旦天黑……”
“別說了!”黎墨郢厲聲將他打斷,且以駭人的語氣警告:“如果你怕死,就滾回內(nèi)地。”
孫?。骸啊?
他只是想建議,大家從這個宅子里面搬出去,先避避風頭而已。
從屋里走出來的祁山猜到他的想法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黎家根基在此,如果今天走了,大陣摧毀這里的風水,連同他們的百年基業(yè)也會被毀,他們是不會答應(yīng)的?!?
孫隆嘆了口氣:“好吧,那我們?nèi)ゼ庸桃幌玛嚪?,能堅持多久,算多久吧?!?
……
黎墨郢帶著小婉婉回到臥室。
小家伙仰頭看著沉默的少年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,和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暴戾氣息。
他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在微微扭曲,一種深沉如淵、黑暗冰冷的能量在他體內(nèi)劇烈翻涌。
小婉婉伸出小手,撲到他懷里抱住了他。
“三哥哥不生氣,不能把大黑龍放出來?!?
小家伙奶呼呼的話音,像一根細針,輕輕刺破了黎墨郢幾近失控的理智。
他猛地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眼時,眼底的血色稍退,但那份冰冷和戾氣卻絲毫未減。
他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,最終只是用沙啞而冰冷的聲音,硬邦邦地回了一句:“先管好你自己,別瞎操心?!?
小婉婉聽后撅起小嘴兒,趴在他腿上,不再說話了。
雖然她年紀小,大人說的很多話她都聽不懂。
但她還是能夠區(qū)分好人和壞人,知道是黑嬸嬸放那些壞蟲蟲出來咬人。
現(xiàn)在外面有那么多蟲蟲咬人,她要怎么才能都捉完呢?
小婉婉思考著,不知不覺,又把手指含在了嘴里。
“說好幾次了,別吃手。”
黎墨郢把她的小手從嘴里拉出來,擰眉掏出手絹,幫她把小嘴兒和小手都擦一遍。
而后嚴厲警告:“再讓我看見一次,打你屁股!”
“不吃手,不吃手?!毙⊥裢褛s忙把小手藏到后面。
院子里,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。
竟是有密密麻麻的老鼠和蟑螂,從地下冒了出來,仿佛它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油鍋,燙得它們滿地亂跑著逃竄。
“天啊,這也是王素珍裝神弄鬼搞出來的?”
“黎立正娶她回來,簡直就是造孽!”
“老夫人醒了……”嚴小青喊了一聲,朱麗月和宋淼淼回了屋子。
明明還未到傍晚,厚重的烏云卻如同浸透了墨汁的棉絮,低低地壓在整個黎家大宅上空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在黎家大宅地下,那條由王素珍秘密挖掘的地下室內(nèi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