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宛如轉(zhuǎn)身,踩著高跟鞋,沒有絲毫停留,從另一側的專屬電梯離開了。
她從不參與葉遠的診療過程。
這是她的尊重,也是她的……界線。
幾分鐘后。
一個身材微胖,梳著一絲不茍油頭的中年男人,在侍者的引領下,走了進來。
男人穿著一身ernegildo
zegna的頂級羊絨西裝,手上拎著一個看不出牌子的公文包,但那鱷魚皮的光澤和黃銅鎖扣的質(zhì)感,無聲地宣告著它的不凡。
宏遠地產(chǎn),王振宏。
他一進來,視線就快速地在整個診室掃了一圈。
當他看到墻上那幅《仕女圖》時,瞳孔幾不可查地縮了一下。
這手筆……
“王總,請坐?!?
葉遠的聲音,從里間的診療室傳來。
王振宏回過神,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,大步走了進去。
“葉神醫(yī),久仰大名,久仰大名??!”
診療室內(nèi),陳設簡單到了極致。
一張紫檀木的問診桌,兩把椅子。
除此之外,再無他物。
葉遠就坐在桌后,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棉麻襯衫,氣質(zhì)干凈得與周圍的奢華格格不入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他開門見山,連一句客套的寒暄都沒有。
王振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隨即又恢復了自然。
他拉開椅子坐下,將那個昂貴的公文包放在一邊。
“唉,老毛病了?!?
王振宏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。
“就是覺得累,渾身沒勁,晚上也睡不好,盜汗?!?
“找了不少名醫(yī),中藥西藥吃了一大堆,就是不見好?!?
他一邊說,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葉遠。
這個年輕人,太靜了。
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,讓他完全看不透。
“聽說葉神醫(yī)一手金針絕技,能活死人,肉白骨。今天特意來求醫(yī),還望葉神醫(yī)能妙手回春?!?
他姿態(tài)放得很低,像一個最虔誠的病人。
葉遠沒說話。
他只是伸出手。
“手腕,放上來?!?
王振宏依照做,將自己那只戴著百達翡麗星空腕表的手,放在了桌上的脈枕上。
葉遠的三根手指,輕輕搭了上去。
食指,中指,無名指。
冰涼的指尖,觸碰到王振宏皮膚的瞬間,王振宏的心,沒來由地咯噔一下。
診室內(nèi),陷入了絕對的安靜。
只剩下墻上那只古董掛鐘,在“滴答”作響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王振宏臉上的笑容,漸漸有些掛不住了。
他想開口說點什么,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但葉遠閉著眼,神情專注,他不敢打擾。
終于。
葉遠松開了手。
他睜開眼,看著王振宏,吐出四個字。
“中毒了?!?
轟!
王振宏的腦子里,像是有個炸雷轟然炸響!
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動作大得差點把椅子都帶翻。
“中……中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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