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天,周六的晚上。
江家的日子就沒那么好過了。
江天賜從興趣班回家,把書包往地上一扔,滿臉不高興。
現(xiàn)在他在學(xué)校每天都被譏諷笑話,甚至連興趣班的同學(xué)也對他指指點點,他憋著一肚子火氣。
“媽,”他扯著岳皓潔的衣袖,“我看上一雙新鞋?!?
岳皓潔正在為月底的房貸車貸發(fā)愁,勉強笑了笑,“天賜,你鞋柜里不是有七雙鞋嗎?而且上個月才給你買了一雙新的呀。”
江天賜臉上的肥肉因為憤怒而抖動,他將手機懟到岳皓潔面前。
“我不管!你們知不知道我在學(xué)校天天被人笑話,過得有多委屈?我就想要這雙鞋!”
岳皓潔看著手機屏幕上四位數(shù)的鞋價,手心冒冷汗,“天賜,你聽媽媽說,現(xiàn)在家里情況不好”
“不好不好!你們就知道說不好!”江天賜猛地踹了一腳茶幾,“我們班長他媽是科長,你們呢?連雙鞋都買不起!”
江澎湃猛地站起身,額頭青筋暴起:“你以為我們不想給你買嗎?我和你媽工作都沒了,哪來的錢!”
“沒了工作不會再找嗎?”江天賜尖聲叫道,“你們就是沒用!連個工作都保不住,害得我在同學(xué)面前抬不起頭!”
岳皓潔紅著眼眶想拉兒子的手,卻被他狠狠甩開。
“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生在你們家!”
江天賜吼完這句,沖進臥室重重摔上了門。
江澎湃越想越氣。
不是對兒子忤逆的憤怒,也不是對教育的反思,而是一股扭曲的怨氣。
全都沖著那個此刻正站在聚光燈下的人去了。
她在臺上風(fēng)光無限,他們做父母的卻連兒子的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