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訓練室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。
最明顯的是凌年。
當《晚星》的旋律再次響起時,她不再是那個抱著手臂冷眼旁觀的舞擔。
而是第一個走到鏡子前,主動調(diào)整呼吸、融入歌曲情緒的人。
動作還是那么干脆利落,但臉上那股戾氣沒了,整個人沉靜了不少。
她在間歇時輕聲提出建議:“第二段主歌這里,動作是不是可以再柔一點?更能貼合歌詞意境?!?
伏媛也變了樣。
她是最早到訓練室的一個,在練習時挨個糾正隊員的發(fā)音:“尾音要拖長,這句歌詞是網(wǎng)友最喜歡的?!?
突如其來的和諧讓江漪然有些意外。
休息間隙,她正疑惑地看著隊員們自主加練,喻夏悄悄湊過來,壓低聲音:
“別猜了。昨晚《晚星》上熱搜了。”
“啊?!苯羧挥煮@又喜,“發(fā)生什么了?”
“顫樂年度視頻用了咱們這首歌,現(xiàn)在全網(wǎng)都在聽。”
江漪然張著嘴說不出話。
鞠麗雅在一旁感嘆:“咱們真是走狗屎運了?!?
可江漪然總覺得不對勁。
真有這么巧?
她腦子里閃過那個金發(fā)身影。
江漪然搖搖頭,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。
不可能吧。
赴星姐姐再厲害,也不會做得到這個程度吧?
江漪然放下雜念,望向鏡子里專注的隊員們。
凌年閉著眼沉浸在歌聲里,伏媛正眉飛色舞地分析走位如何更上鏡。
殊途同歸的認真,《晚星》終于不再是她一個人的堅持。
江漪然看著看著,嘴角慢慢揚了起來。
在暗流涌動的練習中,組內(nèi)匿名投票的日子,終究是一天天逼近了。
匿名投票當天,演播廳里靜得嚇人,五十個選手坐得筆直,連喘氣聲都聽得見。
主持人寧子蕙站在舞臺中央,燈光打在她嚴肅的臉上。
“各位選手,接下來將進行第二次公演前的組內(nèi)匿名投票。規(guī)則很簡單:每人一張選票,寫下你認為在過去一周訓練中,表現(xiàn)或態(tài)度最不適合留在本組的成員名字。得票最高者,將離開原組,進入復活組?!?
寧子蕙的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年輕而緊張的面龐。
“我知道這個決定很難。你們一起流汗,一起熬夜,建立了感情。但請記住,這個舞臺的規(guī)則就是如此殘酷。你的選擇,可能決定別人的去留,也將決定整個團隊的未來?,F(xiàn)在,給大家十分鐘,慎重考慮,然后依次上臺投票。”
有人低頭不語,有人偷偷看向隊友,眼神復雜。
投票按小組順序進行。
幾家歡喜幾家愁,暗流洶涌。
第一組氣氛相對平和,淘汰了一名實力較弱、存在感低的隊員陶顏。
大家雖然不舍,但都認為這是對團隊最有利的選擇。
陶顏自知實力稍弱,這個結果已經(jīng)在她預料之中,強顏歡笑地走向復活組。
第五組的氣氛最為詭異。
投票結果竟然是平票。
經(jīng)過緊急商議,導演組決定讓平票的兩人進行30秒清唱對決,接著以第二輪匿名投票決定去留。
搞得全場緊張兮兮。
演播廳里的氛圍越來越沉重,終于輪到了備受矚目的第七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