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(xùn)練室內(nèi),窗簾緊閉,與外界隔絕。
只有《當(dāng)時明月在》的劇本散落在四處,空氣中彌漫著焦灼。
溫綺樹的手中并非沒有捷徑。
那張神奇的身臨其境體驗卡在系統(tǒng)商城里唾手可得,她親眼見證過它如何讓周曜脫胎換骨。
但那也是最簡單粗暴、后患無窮的方式。
她清楚地知道這種超驗體驗的時效性及其對演員精神可能產(chǎn)生的沖擊。
她不可能,也不打算讓桑妍的每一場戲都依賴這種外掛。
至于周曜該如何消化那短暫卻劇烈的附身后遺癥?
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(nèi)。
他是達(dá)成目的的工具,而桑妍,是她要精心雕琢的作品。
依靠強行灌注的感悟,終究隔了一層。
授人以魚,不如授人以漁。
她想要的,是讓桑妍對福樂公主的理解自然而然地生長出來,直至骨血相融。
最初,桑妍的理解確實停留在最淺表的層次。
她試圖去表演福樂公主的威嚴(yán)、痛苦和野心,每一個動作和眼神都帶著努力的痕跡。
“不對。”溫綺樹一次次叫停,“你不是在成為她,你只是在模仿你想象中的她。停下,重新來。”
她近乎催眠般地,一遍又一遍地逼迫桑妍徹底代入福樂的處境。
“忘掉桑妍。此刻起,你就是福樂。”
溫綺樹逼近一步,目光如炬:
“你生來錦衣玉食,萬民朝拜,可那尊榮是虛的!你空有公主名號,卻無半分實權(quán),只能眼睜睜看著你的兄弟們在權(quán)力的泥潭里廝殺爭搶,你被天然排除在棋局之外!告訴我,那時你在想什么?”
她不給她喘息的機會,問題如刀,直刺核心:
“你愛楊望,我知道你愛他。但當(dāng)楊家發(fā)現(xiàn)了你的秘密,當(dāng)他們驚怒于你的野心、要將證據(jù)呈給你父皇將你置于死地時,你怎么選?是選擇認(rèn)命,還是拿起刀,為自己斬出一條生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