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湖的夜風(fēng)吹動著姐夫的衣角,他的身姿挺拔如松。
在妹妹的眼中,這個背影仿佛能撐起整片天地。
……
露臺上。
霍振南親自為葉凡點(diǎn)上了一支產(chǎn)自古巴的頂級雪茄。
“葉先生,大恩不謝?!被粽衲铣榱艘豢谘┣眩鲁鲆粋€漂亮的煙圈,神情無比的誠懇,“如果不是您,今天點(diǎn)醒了我,我霍某人恐怕還在被錢耀華那種內(nèi)地的小人,玩弄于股掌之間?!?
他這次來蘇州,確實是抱著和梁宏合作,壟斷江南生絲出口的念頭來的。
而牽線搭橋的,正是已經(jīng)被葉凡送進(jìn)去喝茶的錢耀華。
錢耀華向他保證可以利用職權(quán),幫他以極低的價格拿到整個江南地區(qū)所有a級生絲的獨(dú)家出口權(quán)。
而他則需要付給錢耀華一筆巨額的“顧問費(fèi)”。
現(xiàn)在想來,霍振南背后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一旦他真的和錢耀華達(dá)成了這筆交易。
那么,等待他的恐怕就不是什么商業(yè)帝國,而是一個足以讓他萬劫不復(fù)的巨大陷阱。
從這個角度來說,葉凡,今天這一鬧,反倒是,救了他一命。
“霍老板客氣了?!比~凡淡淡地說道,“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動我的家人?!?
霍振南笑了笑,他知道葉凡不想居功。
他話鋒一轉(zhuǎn),切入了正題:“葉先生,實不相瞞。我這次來內(nèi)地,除了生絲,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?!?
“哦?”
“我想尋找一個真正有實力,有遠(yuǎn)見的合作伙伴。”霍振南的眼中閃爍著商人獨(dú)有的精明與野心,“我的生意遍布東南亞和歐美。我需要一款足以敲開那些最高端市場的拳頭產(chǎn)品?!?
“我需要一個足夠動聽的東方的古老故事?!?
“而您和您身后的‘雪’字號,以及那失傳已久又重現(xiàn)人間的‘云錦’,正是我夢寐以求的最佳選擇!”
他看著葉凡,目光灼灼:“葉先生,我們合作吧!”
“我,霍振南,可以為您提供全世界最頂級的銷售渠道,最現(xiàn)代的品牌包裝和最雄厚的資金支持!”
“而您只需要將您手中的‘云錦’,交給我來運(yùn)作!”
“我保證不出三年,‘雪’字號這個品牌將會成為和愛馬仕,香奈兒一樣,響徹全球的頂級奢侈品!”
這番話,充滿了誘惑力。
任何一個有野心的商人恐怕都無法拒絕。
葉凡,卻笑了。
他掐滅了手中的雪茄,轉(zhuǎn)過身,看著霍振南那雙充滿了期待的眼睛。
“霍老板,你的提議很吸引人?!?
“但是,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‘云錦’,不是我的?!?
“它是我們?nèi)A夏的。是我們老祖宗留下來最珍貴的瑰寶?!?
“我只是一個臨時的守護(hù)者。”
他看著霍振南,那張已經(jīng)開始微微變色的臉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又霸道的弧度。
“所以,合作可以。”
“但是,利潤分成,我七,你三?!?
霍振南的瞳孔猛地一縮!
七三開?
他拿七?
這哪里是合作!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搶劫!
“葉先生!”霍振南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你這個要求未免太不符合商業(yè)規(guī)矩了!我提供渠道,資金,人脈,承擔(dān)所有的市場風(fēng)險!你只提供產(chǎn)品,就要拿走七成的利潤?這,不公平!”
“公平?”葉凡笑了,那笑容里帶著一絲俯瞰眾生的淡然,“霍老板,我賣給你的不是一匹布。我賣給你的是一個傳承了上千年的華夏傳奇?!?
“我賣給你的是讓歐洲的王室貴族都愿意為之瘋狂的東方神話?!?
“你覺得這樣的東西只值三成利潤嗎?”
他向前一步,逼視著霍振南,那雙深邃的眸子里閃爍著讓霍振南都感到心悸的光芒。
“而且,你也要搞清楚?!?
“不是我,需要你。”
“而是,你需要我。”
“沒有你霍振南,我葉凡的‘云錦’最多只是晚幾年,走向世界。”
“但沒有我葉凡的‘云錦’,你霍振南將永遠(yuǎn)都只能是一個二流的服裝商人,永遠(yuǎn)都敲不開那扇真正屬于頂級玩家的大門?!?
一番話,字字誅心!
霍振南的額頭上再次滲出了細(xì)密的冷汗。
他被葉凡說服了。
或者說,他被葉凡那股睥睨天下掌控一切的帝王氣場所震懾了!
許久,他才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。
“成交。”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