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覺到那些大理臣子看他的目光,充滿了敬畏好奇,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。
這位大周使臣不僅攪動了大理風(fēng)云,還親手終結(jié)了一位權(quán)傾朝野的宰相。
宴會結(jié)束后,段思平單獨(dú)留下了陸丞。
“陸卿,明日你便要啟程回國了?!?
段思平摒退左右,神色有些凝重,“有些話,朕想私下與你明?!?
“陛下請講?!?
“高泰明之事雖已平息,然其與吐蕃勾結(jié)遺毒未清。
吐蕃狼子野心覬覦我大理已久。
經(jīng)此一事朕深感周邊局勢之復(fù)雜?!?
段思平看著陸丞,“大周乃天朝上國,朕希望日后兩國能永結(jié)盟好,互為唇齒。
還望陸卿回國后能向周皇陛下轉(zhuǎn)達(dá)朕之誠意。”
陸丞心中明了,段思平這是希望借助大周的力量,來平衡乃至威懾吐蕃。
他鄭重答道:“陛下放心,外臣定當(dāng)將陛下之美意,如實(shí)稟明我皇。睦鄰友好,亦是吾皇所愿。”
段思平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似乎松了口氣。
他沉吟片刻,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,遞給陸丞。
“此物,是皇后,阿月生前偶爾會拿出來看的。
她說是故人之物。
如今物歸原主吧。”
陸丞接過錦盒,手指微微顫抖。
他打開盒蓋,里面靜靜躺著一枚已經(jīng)有些褪色的紅繩編織的結(jié),樣式簡單。
正是他年少時隨手編了送給那個總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的。
原來,她一直記得。
一股酸澀涌上鼻尖,陸丞迅速合上錦盒,緊緊攥在手中,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騰的心緒?!爸x陛下。”
段思平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,有同情,或許還有一絲同為失去之人的共鳴。
他沒有再多說什么,只是揮了揮手?!叭グ申懬?,一路保重?!?
次日,陸丞的使團(tuán)隊(duì)伍在隆重的大理儀仗護(hù)送下離開了羊苴咩城。
段思平派了重兵護(hù)送直至邊境,規(guī)格極高。
馬車駛出城門,陸丞最后回望了一眼這座承載了太多驚心動魄與悲歡離合的城池。
他收回目光,靠在車廂壁上閉上了眼睛。
手,依舊緊緊攥著那個小小的錦盒。
歸途亦是新的開始。
大周朝堂的紛爭,江南未竟的改革都在等待著他。
“大周的亂臣賊子們,我又回來了。”陸丞微微感嘆起來,眼神卻是變得越來越兇狠:“我沒死在大理?!?
“你們一定很失望吧?”
“既然你們沒搞死我,那你們可就要小心了。”
“我這次回來,想弄死我的人一個都跑不掉?!?
雖然有些事陸丞沒在大理國皇帝面前說,但是他很清楚,這些事,肯定有大周的人在背后參與。
真正想要搞死他的人,絕對不會是什么大理國的相國。
而是大周朝廷中那些人。
因?yàn)橹坝|犯了很多人的利益。
所以很多人想要趁著這次機(jī)會讓他死在大理國。
這次這么早回來,就是要告訴那些人,老子回來了,你們等著被清算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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