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孟,你把我救回來干什么?”
我說:“你腦子有坑嗎?誰都會死,你年紀這么大,不用下藥,自己都撐不了幾年,著什么急呢?”
叢瞎子說:“既然不能回去見云秀和師兄弟們,我活著也沒意義,干脆直接下閻王殿去找他們還快一點?!?
我說:“他們都下去二十多年,人家早投胎重新做人了,你下去還能找到?”
叢瞎子聞,神情愣了一下,又開始嗚嗚哭了起來。
“要真是這樣,我我我......”
我煩躁的不行。
“別哭了!”
叢瞎子身軀一抖,強行止住哭腔。
我對他說:“這事我給你作主了,點燈!”
叢瞎子傻眼了,半晌之后,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額頭。
“小孟,你沒發(fā)燒?”
我回道:“燒你大爺!我見不得你這副死相,這燈給你點了,但死活不關我事!”
叢瞎子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這這這......廖小姐那邊,你怎么交待?”
我冷哼一聲。
“我需要向她交待?我打她屁股的事,你又不是沒見到!惹火了我,我讓她跪下來唱歌,她敢說一個不字?!”
叢瞎子神色猶疑:“你......真這么有地位?”
我反問:“我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?!”
叢瞎子欣喜若狂,直接從病床上蹦了起來,一會兒抓我的胳膊,一會兒手舞足蹈,激動的語無倫次。
“小孟......啊呸!孟爺,您就是我的親爺,老夫現(xiàn)在給您磕兩個!”
話音落,這家伙就要跪下來磕頭。
我說:“拉倒吧!還能不能動彈了?能動彈趕緊出院,咱回賓館去想想辦法!”
叢瞎子直接將點滴針頭給拔了,跳下床,拍了拍胸口。
“老夫活蹦亂跳的!”
兩人出門離開醫(yī)院。
護士都看傻了,在后面大喊:“喂!你還要吊兩天水!”
叢瞎子回道:“不吊了!送給別人!”
在回去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怎么偷偷摸摸騙過廖小琴,給叢瞎子點一次燈,腦海中迅速形成了兩套備選方案。
可到了賓館,我既沒見到廖小琴,也沒見到三叔公,轉(zhuǎn)到房間去找三癲子。
三癲子懷里死死抱著密碼箱。
我問他:“三,其他人哪兒去了?”
三癲子說:“那女人和老頭出去了,說是去拜訪一位老朋友?!?
我問:“他們說多久回來?”
三癲子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,她就說這東西關系到你的性命,讓我在你回來之前一定要看好,任何人都不能碰?!?
我第一反應是廖小琴把未央燈給帶走了,留了一個空箱子給三癲子,趕緊將密碼箱從三癲子手中拿出來,打開一看。
未央燈竟然還在!
我走到窗戶邊,低頭瞄了幾眼樓下。
廖小琴之前帶來的人也全都不見了。
我拎起密碼箱,轉(zhuǎn)頭對他們說:“退房!馬上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