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橋面雖有一層薄松油涂抹封固,可你鏟開之后,凝固的松油殼極容易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全部皴裂,我們不清楚里面木板具體情況,若發(fā)生意外,還怎么抵達對岸?”
大部分人都會這樣考慮。
這種來自幾千年前的東西,讓它保持原狀,直接走過去最為保險。
若破壞了其中結構,哪怕只是一點點,對整體穩(wěn)定性來講,完全不可逆,極有可能坍塌。
我冷聲回道。
“我做事,不需要向你們解釋!”
“若信不過,要么在這里干耗著,要么把我們干掉,你們自己走過去!”
江盛二聞,目光狠戾,盯了我好一會兒。
“好!希望你我的合作,還能繼續(xù)!”
他的意思是,如果我毀了橋,導致他們不能到達對面取寶,絕不會再對我仁慈。
我拿過了刀疤臉保鏢手中的匕首,小心翼翼地鏟掉上面一層薄松油殼,盡量不讓下刀之處對其他地方產出連鎖反應,露出了木頭之后,又割開上面的一層木皮,里面果然藏著不少東西!
它們全是半顆雞蛋大小的黑色圓球,外面用油臘封住了。
眾人見狀,面面相覷。
董胖子皺眉問:“這是什么鬼東西?”
我回道:“魔術球!”
我小心翼翼將它們取了四五顆出來,排成了一排,手指著刀疤臉。
“那個傻比!你站上去!”
刀疤臉保鏢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他娘.......”
江盛二見我真的發(fā)現(xiàn)了異常,立馬冷聲吩咐。
“阿龍!按小孟的要求做!”
刀疤臉聞,腮幫子都要咬爆了,無奈只得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站了上去。
幾聲像踩在沙地上的細微響動傳來。
蠟油球已被他給踩破。
刀疤臉沒感覺出什么變化,低頭盯著地面看。
“轟!”
一聲爆裂。
濃煙揚起,一串明火突然從他腳底下竄出!
刀疤臉嚇得嘴里一聲鬼叫,猛然往前一跳,狗吃屎一般趴在了地上。
螳螂羅則緊急護住江盛二,兩人驚得抱頭蹲了下去。
火很快就滅了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硫磺硝石味。
我拍了拍手。
“墨家奇術火龍橋!”
黑色火龍球里面包裹著石灰、硫磺、硝石,外面用極脆的油臘封住,隔絕外部潮氣,可令其幾千年不變質。在厚厚的橋面往下掏幾寸,將火龍球鋪滿橋面,再用一層薄木皮蓋住進行偽裝,表層涂上松油,看起來就像與木頭無異。
人一百多斤的重量踩在上面,松油殼子與火龍球都會裂開,但聲音太細微,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關鍵在于,我們剛從寒潭里跑出來,鞋子、衣服全都是水,水淌在石灰上,發(fā)生加熱反應,傳導至硫磺起火,火再燒硝石,從而引爆整座橋面。
所有人都會葬生幾十米下的河底!
通過墓鸮密室、熾淚寒潭、火龍橋等一環(huán)套一環(huán)的防盜技法,我完全可以斷定,設計這座地下墓之人,絕不是西周人,而是一位戰(zhàn)國墨家機關高手!
董胖子見狀,神情又后怕又驚嘆。
“太牛了!不魁是上古科技之光墨家......”
“小孟,上橋就要爆炸,這他娘可怎么辦?”
我對他說。
“橋面是穩(wěn)定的,只要火龍球不接觸水,絕不會出事?!?
“大家將衣服擰干,不能漏一滴水,赤足走過去!”
盡管江盛二等人被我剛才戲耍很生氣,但前方就是終極目標,他們強行忍住了,只能按我的吩咐去做。
由于眾人身上都綁著鴛鴦索,江盛二擔心我們乘脫衣服之時全解開鴛鴦索會出幺蛾子,要求每一組先行解開,去暗處各自擰完衣服回來,重新鎖上之后,才讓下一組再去。
待所有人都搞定,我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,確保衣服不可能再漏出水來,便吩咐大家上橋。
在橋上踩裂那些火龍球之時,大家都心驚膽戰(zhàn)的,可一路有驚無險,順利通過。
到了對岸,眾人重新穿上鞋,小心翼翼往前方走去。
半個小時之后。
我們見到了一副無比震撼的場景。
一座十幾米的高臺,上面安放著一具黑色的巨大石棺。
高臺四周,豎立著九尊漢白玉雕成的墨家玄鳥,每一尊足有三米來高,它們姿態(tài)不一,或昂揚、或低首、或展翅、或靜立......漢白玉面如同鏡子,光鑒可照人。
再往下,一位高大威猛的將領,帶領著兩排共計十八位強壯的兵士,死死守護著棺槨。
只不過,他們全身都被蠶繭給包裹著,外表還結著大量的網狀白色蠶絲,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,也不知是石雕還是真人。
高臺最外沿,有一條蜿蜒流動的小溪,發(fā)出悅耳動聽的水流聲。
四圍草木茂密,漫天的螢火蟲,圍繞著黑色巨棺飛舞,似乎是翩翩起舞的仙子。
螢火蟲的光茫,照耀著白色蠶絲,又映襯在明鏡一般的漢白玉石面,再全部反光于弧彎大穹頂,猶如天空中飄灑著永不停歇的流星雨。
夜幕星河!
它太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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