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頻譜分析已經(jīng)做過了,從超長波到微波,我們的監(jiān)測站沒有在全球范圍內發(fā)現(xiàn)任何值得注意來源不明的瞬時爆發(fā)信號?!?
“也就是說,對方要么用的不是電磁波,要么他用的通信手段,在我們目前的認知之外?!?
這句話讓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特納,摁熄了手中的煙。
他站起身,走到電子屏幕前。
“先生們,也許我們都忽略了一樣東西?!?
他指向了屏幕上的亞洲區(qū)域,點在那個雄雞版圖上。
“衛(wèi)星?!?
“北斗?!?
他只說了兩個詞。
在場的眾人心頭都是一緊。
瓊斯上將沉聲說:“我們知道他們有衛(wèi)星了,精度還很高,gps也能用來偵察,這不算新鮮事?!?
“不,上將。”
特納回過頭,他的眼神銳利得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。
“我們一直用慣性思維在思考問題?!?
他抬手示意技術人員,調出了一張他們鷹醬gps系統(tǒng)的結構示意圖。
一張大網(wǎng)覆蓋了全球,無數(shù)的地面終端在接收著從天而降的信號。
箭頭的方向,全都是向下的。
“看看我們的gps,它的功能只有一個,就是廣播?!?
“它就像太空中的燈塔,不停地對地面大喊自己的坐標和時間,我們的特工在地面,只能被動地接收,判斷出自己的位置?!?
“這個過程是單向的?!?
說完,他讓技術人員切換到第二張圖。
那是一張基于情報推測繪制的,兔子國北斗系統(tǒng)的假想圖。
特納在屏幕上,用手指從地面的一個假想特工身上,畫了一根粗壯的向上紅色箭頭,直指太空中的北斗衛(wèi)星。
那根向上箭頭出現(xiàn)的瞬間,整個會議室里,氣溫仿佛又降了十幾度。
“兔子向來不按常理出牌?!?
“他們的北斗精度超過我們,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。”
“只有一種解釋,他們的衛(wèi)星,不只是一個廣播站,它還是一個郵箱?!?
特納猛地回頭,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你們明白了嗎?他們的特工在橫須的船塢里看到了我們的潛艇,他不需要用電臺,不需要去見接頭人。”
“他只需要一個比計算器大不了多少的設備,對準天空?!?
“嘀?!?
特納伸出食指,在空中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不需要長篇大論,只需要一串壓縮到極致的二進制代碼,一個零點零幾秒的數(shù)據(jù)包,就送上了天。”
“他們的衛(wèi)星路過,把它收走,飛回自己國家上空時,再把它扔下來?!?
“我們不可能截獲,甚至都不可能發(fā)現(xiàn),因為那信號太短,能量太弱,在龐大的宇宙背景噪音里,連一朵浪花都算不上?!?
國家安全局局長奧多姆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。
作為電磁信號領域的絕對權威,他在特納開口的瞬間就已經(jīng)完成了可行性分析。
太難了,但并非不可能。
前提是對方必須擁有極其先進的芯片、信號處理算法,以及一顆算力強大專門用來當中繼站的衛(wèi)星。
而這一切的前提,兔子國都有。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