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”
藥劑入體的瞬間,一聲壓抑不住的、充滿了極致痛苦的呻吟,從朱淋清的喉嚨里發(fā)出!
她的身體,猛地弓了起來,皮膚上,一半的地方,凝結(jié)出了厚厚的白霜,另一半的地方,卻變得赤紅滾燙,甚至冒起了絲絲白氣!
冰與火,在她的體內(nèi),展開了最原始、最狂暴的戰(zhàn)爭!
她的身體,就是戰(zhàn)場!
“守住心神!”張帆的低喝,像一道驚雷,在她即將崩潰的意識中炸響,“感受那股灰色的力量!那是幽魂花的力量!把它想象成一個容器,用意念,將那些狂暴的冰和火,都裝進(jìn)去!快!”
朱淋清痛得幾乎要失去意識,但張帆的聲音,卻像一根救命稻草,被她死死抓住。
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,用劇痛來保持清醒,拼盡全力,調(diào)動起自己所有的精神力,去尋找那股在戰(zhàn)場中游離的、中性的灰色力量。
找到了!
她立刻按照張帆說的,用意念,瘋狂地將那些橫沖直撞的朱雀真炎和秩序之力,向著那片灰色地帶驅(qū)趕。
“很好!繼續(xù)!”
張帆的雙手,已經(jīng)化作了一片殘影,在那上百根銀針上飛快地彈動、捻轉(zhuǎn)。
他在用自己的“氣”,通過這些銀針,幫助朱淋清構(gòu)建能量循環(huán)的河道,引導(dǎo)那些被“幽魂花”暫時容納的力量,進(jìn)行有序的融合。
時間,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治療室里,朱淋清的慘叫聲,從高亢,到嘶啞,再到最后,只剩下微弱的、如同小貓般的呻吟。
她的衣服,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。
她的意志,在崩潰的邊緣,來回徘徊了無數(shù)次。
每一次,都是張帆那沉穩(wěn)而有力的聲音,將她重新拉了回來。
“堅持住!就快好了!”
“別放棄!想想你的公司,想想那些想把你踩在腳下的人!”
“朱淋清!看著我!相信我!”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一個小時,也許是一個世紀(jì)。
當(dāng)張帆將最后一絲融合后的能量,導(dǎo)入朱淋清的丹田時,他猛地拔下了所有的銀針。
“噗——”
他再次噴出了一口黑血,整個人晃了晃,差點一頭栽倒在地。
這一次的治療,對他心神的消耗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。
而病床上,朱淋清的身體,也終于停止了顫抖。
她身上那冰火兩重天的異象,緩緩?fù)巳?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。
一股強(qiáng)大、穩(wěn)定、而又圓融的全新氣息,從她體內(nèi),緩緩散發(fā)出來。
她慢慢地睜開眼睛。
那雙曾經(jīng)冰冷如霜的眸子里,此刻,卻像是融化了的春水,清澈而明亮,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神采。
她體內(nèi)的力量沖突,徹底解決了。
朱雀真炎和秩序碎片,在幽魂花的調(diào)和下,達(dá)到了一種完美的共生平衡。
她,脫胎換骨了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臉色煞白,搖搖欲墜,卻依舊在對她微笑的男人,眼眶,毫無征兆地,紅了。
一滴晶瑩的淚珠,從她眼角滑落。
這是她記事以來,第一次流淚。
“張帆……”她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。
然后,她伸出依舊有些無力的手臂,攬住了他的脖子,將他拉向自己,在他錯愕的目光中,將自己那溫潤而柔軟的嘴唇,印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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