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天揚揮了揮手。
“出去吧。”
“會有人給你們安排活計的。”
說完這一切,趙天揚就像個交代完注意事項的npc一樣,不再理會蘇跡。
重新拿起那塊黑色的石頭,對著棚屋縫隙里透進來的慘淡光芒,自顧自地研究起來。
蘇跡提著那把銹跡斑斑的鐵鎬,轉(zhuǎn)身走出了棚屋。
蘇跡走出那間簡陋的棚屋。
迎面而來的,是夾雜著沙礫的狂風,刮得他臉頰生疼。
無數(shù)個如同螻蟻般渺小的身影,在遠處,麻木地揮動著手中的工具。
這里,就是第三礦區(qū)。
一個埋葬了無數(shù)下界天驕傲骨的墳場。
腦海中,蘇玖的聲音響起。
“師兄,他們……他們都是飛升的修士嗎?”
“不然呢?”
蘇跡在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。
“你以為是凡人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旅游?”
他看著那些麻木的身影,心中卻是一片清明。
這些人,曾經(jīng)或許也是各自世界里說一不二的人物,是鎮(zhèn)壓一個時代的天驕。
可到了這里,他們只是一群被剝奪了尊嚴,剝奪了未來的奴隸。
那個鎖靈環(huán),是關(guān)鍵。
它不僅禁錮了修為,更像是一條無形的鎖鏈,將所有人的反抗之心都死死地鎖住。
而趙天揚那樣的監(jiān)工,恐怕也是從這群礦奴中“脫穎而出”的。
用奴隸去管理奴隸。
不得不說,這套體系有些熟悉……
就在蘇跡暗自思忖之時,一道巨大的陰影,將他整個人籠罩。
蘇跡抬起頭。
一個如同鐵塔般的壯漢,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站在他面前。
壯漢赤裸著上半身,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,虬結(jié)的肌肉如同花崗巖般堅硬。
他低著頭,俯視著蘇跡,那張飽經(jīng)風霜的臉上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新來的?”
壯漢的聲音,粗獷而沉悶,像兩塊石頭在摩擦。
蘇跡點了點頭,維持著自已“隱忍不發(fā)”的模樣。
壯漢伸出布滿老繭的大拇指,隨意地指了指自已的胸膛。
“張奎?!?
“一來就被趙老拉去談話,是個刺頭?!?
“以后,你跟我混?!?
他似乎并不在意蘇跡的反應,說完,便轉(zhuǎn)過身。
“跟上?!?
“帶你熟悉熟悉這地方,往后幾百年,你都得跟這些疙瘩打交道了。”
蘇跡沒有多,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張奎領(lǐng)著他,沿著那巨大礦坑的邊緣,不緊不慢地走著。
“看到?jīng)]?”
他指著下方一處相對平緩的區(qū)域。
“那片,是給你們這些新人準備的?!?
“那里的巖石最軟,好挖,但黑紋鐵的產(chǎn)量也最低?!?
“先在那兒挖一個月,要是連那里的定額都完不成……”
張奎沒有繼續(xù)說下去,只是將視線轉(zhuǎn)向了礦坑更深處,一片被黑暗籠罩的區(qū)域。
那里,偶爾會傳來沉悶的爆炸聲,和幾不可聞的慘叫。
“那就只能去那兒了?!?
“所有不聽話的,還有那些挖不夠礦的廢物,最后都會被送到那里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