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荒,第三礦區(qū)。
聽風閣閣主與趙無極的身影,悄然出現(xiàn)在這片荒原之上。
這是聽風閣閣主第一次踏足此地。
他看慣仙山云海、瓊樓玉宇。
在觸及這片灰白壓抑的天地時,忍不住皺起眉頭。
此地的環(huán)境,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,連微薄的靈氣都帶著一股子死氣沉沉的味道。
不過,這與他干系不大。
他不過是來走個過場,拿錢辦事罷了。
趙無極的臉色卻在此刻沉了下來。
他環(huán)顧四周,空曠的荒原上除了呼嘯的風聲,再無半點動靜。
“沒眼力勁的東西!”
他低聲咒罵了一句,臉上隨即又換上謙卑的笑容,對著身旁的聽風閣閣主解釋道:“手下這群酒囊飯袋,讓閣主見笑了?!?
“我沒提前通知,他竟然不知道該守在門口等候。”
說完,他便深吸一口氣,將靈力灌注于喉間,聲音如同滾雷般,在這片死寂的荒原上炸響。
“趙天揚!你這丟人現(xiàn)眼的玩意兒,為何不來拜見我?!”
音波滾滾,傳出老遠。
不到片刻。
一道干瘦的身影便連滾帶爬地從遠處礦區(qū)的棚屋中沖出,朝著這邊飛奔而來。
正是趙天揚。
他一來到兩人面前,二話不說,膝蓋一軟,直接跪倒在地,額頭重重地磕在干裂的土地上。
“家主!還有這位大人……小的該死!小的這就帶路……”
趙天揚卑躬屈膝,連頭都不敢抬,便從地上爬起,佝僂著身子在前方引路。
他徑直將兩人帶到自已那間陳設簡陋的棚屋。
“家主,大人,還請在此稍候片刻?!?
趙天揚對著兩人,恭敬地一抱拳。
“我這就將人帶來,去去就回?!?
說完,他便轉身,快步離去,背影倉惶。
屋子里,只剩下聽風閣閣主和趙無極兩人。
趙無極再次賠笑:“閣主,是我安排不周,讓您見笑了?!?
聽風閣閣主隨意地擺了擺手。
“無妨?!?
他一副悠閑自得的模樣,甚至還給自已倒了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,慢悠悠地品了一口,然后嫌棄地放下。
最終,還是趙無極先沉不住氣。
“閣主?!?
他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若是等會兒動靜太大,您……鎮(zhèn)得住場面么?”
聽風閣閣主放下茶杯,抬起眼皮,瞥了他一眼,臉上是一種“你這不是廢話嗎”的表情。
“不然呢?”
他反問。
“我聽風閣的招牌,是白叫的?”
趙無極被他噎了一下,一時間竟無以對。
聽風閣閣主懶得再理會他,只是將視線,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……
而另一邊。
蘇跡的專屬小院。
“師兄?!?
蘇玖撐起上半身,那如瀑的長發(fā)滑落,遮住半邊春光。
“師兄,你那個窺見未來的手段,現(xiàn)在能不能用?”
她的聲音里,帶著幾分沙啞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。
“這礦區(qū)深處埋著的,會不會是我族的那位遠祖?”
蘇跡聞,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他現(xiàn)在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,感覺身體被掏空。
“用不了?!?
他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。
“為什么?”蘇玖追問。
“冷卻中?!碧K跡隨口胡謅。
蘇玖聞,那雙水汪汪的狐貍眼眨了眨。
她湊上前,溫熱的呼吸,噴吐在蘇跡的耳廓。
“師兄,要不……我?guī)湍???
蘇跡的身體,猛地一僵。
他豁然睜開眼,那雙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驚恐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
“幫你‘冷卻’一下啊?!?
蘇玖的臉上,是一種天真無邪的無辜。
蘇跡:“……”
他信了她的邪!
這小狐貍,現(xiàn)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