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認(rèn)為‘在所不辭’的意思應(yīng)該就是,即使是你知道這件事可能超出了你的能力范疇之內(nèi),你也會義無反顧地去做?!?
林御看著白鶯,認(rèn)真說道。
白鶯嘆了口氣:“但這不是我主觀上在逃避啦,是我客觀上做不到——我是犯人、在坐牢的犯人誒,朋友?!?
“你以為我可以在這‘永恒牢籠’的核心區(qū)里到處亂晃嗎?我的活動范圍……只有我的這間牢房而已?!?
白鶯說著,林御淡定開口:“但是你把鎖打開了,不是嗎?”
“這就意味著……這間牢房某種意義上其實關(guān)不住你——至少現(xiàn)在關(guān)不住你?!?
林御很清楚,剛才打開這牢房門鎖的……
絕對就是白鶯本人。
白鶯聽到林御的話語,也解釋了起來:“那是因為‘公平與裁決之神’制定的規(guī)則突然之間減弱了、所以我才能做到這種事情?!?
“因為祂遭到了別的神明的襲擊,所以暫時無暇顧忌這核心區(qū)域了,”林御看著白鶯,開口說道,“你能打開鎖,自然也能出來溜一下——祂注意不到你的?!?
白鶯使勁兒搖了搖頭:“不行,絕對不行……就算現(xiàn)在察覺不到,我擅自離開牢房這種事情一旦被事后發(fā)現(xiàn)了,也絕對會對我追責(zé)的。”
林御看著白鶯,不解地說道:“祂還能怎么追責(zé)你……你知道你的刑期有多久嗎?十億年這種數(shù)量級的刑期,就算是翻一倍之類的,也已經(jīng)無關(guān)緊要了吧?”
“就連‘死亡’對你來說,也稱不上懲罰吧?”
白鶯嘆息道:“的確如此……但是‘公平與裁決之神’還是有辦法懲罰我的。”
“祂還能怎么懲罰你?”
林御皺眉問道。
白鶯苦笑了起來:“祂當(dāng)年對我已經(jīng)格外網(wǎng)開一面了……這個十億年刑期,并非是我一人的罪孽,而是整個霧島界聯(lián)合王國參與此事的人共同的罪孽?!?
“我雖然確實是主謀,但我也確實在那位神明應(yīng)允的情況下代替了參與者來這里坐牢?!?
“所以……若是我不安分守已的話,祂完全可以取消對我的這個‘額外恩典’?!?
白鶯說著,林御有些意外。
“但是霧島界參與這件事的人,除了你之外應(yīng)該沒有活口了吧?難不成‘公平與裁決之神’還有著能把死人復(fù)活拉出來坐牢的能力?”
要真是如此、公平與裁決之神能做到這種事情……
那林御可得好好跟這位公平與裁決之神舉報一下林詔犯下的罪責(zé)了。
但即使是神明,也確實做不到打破生死禁忌的事情。
白鶯嘆息開口:“祂當(dāng)然不行,但是……你說錯了一點,當(dāng)年參與此事的罪犯,還有一人活著?!?
“而且,她確切活著的消息,是你剛剛才告訴我的?!?
林御聽到白鶯的話語,愣了下,隨后反應(yīng)了過來。
“白月公主?她也參與了……對于其他世界的毀滅和侵略?”
因為白月公主是白鶯的女兒、比白鶯小一輩,所以林御下意識地會覺得,白鶯當(dāng)年的計劃,白月公主沒有參與其中。
但是……
這好像是自已先入為主的一個猜測罷了。
畢竟無論是老鄭的描述還是自已的接觸來看,白月公主都是個很“純良”的存在。
但仔細(xì)想想,白月公主的實力絕對不弱,她在“入侵其他世界”這種事情之中扮演一個重要角色,也絕對不是沒可能的。
雖然她或許不會策劃這種事情,但是若是有著“拯救更多生靈”的大義名頭,她未必不會參與其中。
尤其是當(dāng)這個計劃的“主謀”之一還是她的母親的時候。
“所以,你的‘軟肋’……就是怕‘公平與裁決之神’把白月公主也抓來這里坐牢?”
白鶯點點頭:“是的,尤其是你告訴我她現(xiàn)在過著一個對她來說很幸福的生活之后,我便更加不能接受這種狀況發(fā)生了……抱歉。”
“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,我也不想讓白月來這里受罪?!?
林御聽到白鶯的話語,露出了遺憾的表情。
“真是沒想到……竟然還是我自已告訴你的事情讓我失去了你的助力。”
話雖如此……
林御其實內(nèi)心并沒有感到多么遺憾。
他其實一開始也沒有真的打算帶著白鶯四處行動、把白鶯作為幫手。
畢竟,白鶯雖然實力很強、而且在這里呆了不知多少年了算是“本地向?qū)А保橇钟环矫媸遣惶枰驅(qū)А硪环矫?,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,有時候也未必需要給自已找一個“目擊者”。
但林御仍舊提出了這個要求……
自然是在料定白鶯一定會拒絕的情況下進(jìn)行的“談判技巧”。
既然自已給天花板開洞的建議被拒絕了……
那現(xiàn)在就該聊聊開窗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