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遠的,民政局門口的景象讓她腳步一頓。
謝閆塵站在廊檐下,黑色西裝被雨水洇出深淺不一的痕跡,卻絲毫不減他迫人的氣場。
三個穿校服的女生正圍著他嘰嘰喳喳,其中一個舉著手機偷拍,被他冷冷一瞥后,手機“啪嗒”掉在積水里。
“夫人!”
王正真的聲音像道救命符。
蘇婉清加快腳步,高跟鞋在濕滑的臺階上打了個趔趄。
緊身牛仔褲被雨水浸得發(fā)皺,黏在腿上,手里的帆布包還滴著水。
整個人瞧著有些狼狽,卻莫名透著股利落。
“遲到九分二十七秒?!?
謝閆塵抬腕看表,鉑金表帶上的雨珠滾到手背,他連眼皮都沒抬,“蘇婉清,不想離婚就直說,沒必要演這出戲?!?
她仰頭時,正撞見他滾動的喉結(jié),像冰山下暗流涌動。
他的眼神比這雨天還冷:“為了拖延,連堵車這種借口都編得出來?”
“前面確實出了車禍?!?
蘇婉清從包里翻出紙巾擦臉,雨水混著紙巾的碎屑粘在臉頰,“不信你問王秘書,新聞應(yīng)該播了?!?
王正真剛要開口,就被謝閆塵的眼神制止。
男人轉(zhuǎn)身往大廳走,西裝后擺掃過臺階邊緣的積水,濺起的水花打在蘇婉清的鞋面上:“趕緊辦,我沒時間陪你演戲。”
離婚登記處的隊伍像條蜿蜒的蛇。
蘇婉清注意到排在前面的夫妻正低聲爭吵,女人手里攥著的結(jié)婚證邊角已經(jīng)被撕得卷了毛。
輪到他們時,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,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(zhuǎn):“證件齊了?”
謝閆塵從西裝內(nèi)袋抽出文件袋,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。
紅本本落在桌面上時發(fā)出輕響,照片里的蘇婉清笑得眉眼都彎了,而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當(dāng)年那場婚,是她拽著他結(jié)的。
這也是二人結(jié)婚五年的唯一合照。
蘇婉清盯著照片看了兩秒,忽然想笑。
過去這五年,自己大概是被豬油蒙了心,明明謝閆塵眼里的不情愿都快溢出來了,她竟然還能騙自己“他總會接受的”。
她可真行。
直到此刻,她才發(fā)現(xiàn)心里沒想象中那么疼,甚至還能騰出空來調(diào)侃自己。
在謝閆塵催促的目光里,她拉開包的拉鏈,指尖往夾層里探。
昨晚她特意把證件按順序理好,就等著今天來做個了斷。
在謝閆塵的注視下,她拉開帆布包的拉鏈,指尖在夾層里摸索。
她昨晚就把這些東西準備得好好的放在包里,今天一來就能直接離,絕對不會出半點錯!
“快點?!?
謝閆塵的指節(jié)叩了叩桌面,“民政局都來了,今天這婚必須離,你別又給我演什么戲?!?
周圍響起竊竊私語。
后排穿碎花裙的女人戳了戳丈夫的胳膊:“你看那女的,穿得這么漂亮來離婚,我看是故意找茬呢?!?
男人沒接話,卻頻頻朝蘇婉清投來探究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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