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繼續(xù)盯著,有任何進展隨時告訴我?!敝芷降吐暤?。
“另外……”張勇語氣有些猶豫,“我們監(jiān)控發(fā)現(xiàn),鄭書記今天下午匆匆去了省城,很匆忙。還有,市里幾個跟劉建明關系密切的局長,今天都請假了?!?
“知道了。加強安全屋的警戒,證人絕不能出事?!敝芷椒愿赖?。
“是!”
掛斷電話,周平知道,風暴才剛剛開始。
劉建明的落馬只是導火索,真正艱難的較量,現(xiàn)在才拉開序幕。
鄭國濤不會坐以待斃,他必然會動用一切資源反撲或自保。
傍晚,周平正準備去食堂,岳白英的電話來了,聲音壓得很低,語速很快:“周平,情況有變。省紀委王主任剛跟我通氣,鄭國濤主動去了省紀委,說是要說明情況?!?
周平心頭一跳:“說明情況?他這是以退為進?”
“很可能。他級別高,主動去說明,省紀委就不能用對待劉建明的方式對待他?!?
“劉建明那邊,必須盡快取得突破性口供,否則時間拖得越久,變數(shù)越大。”岳白英語氣嚴肅。
“我明白了?!敝芷礁械郊缟系膲毫Χ溉辉黾?。
“還有,你最近一定要格外小心,我擔心他們會不擇手段?!痹腊子⒍?,“出門盡量帶人,不要單獨行動?!?
“我會注意?!敝芷秸Z氣冷靜。
接下來的兩天,表面風平浪靜,暗地里卻是驚濤駭浪。
劉建明的審訊進展緩慢,他承認了一些經(jīng)濟問題和作風問題,但對指使殺人、行賄上級等關鍵指控矢口否認,更絕口不提鄭國濤。
鄭國濤在省紀委協(xié)助調(diào)查,消息封鎖得很嚴,外界不知道具體情形。
市里的氣氛詭異而緊張,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。
周平除了上課,就是密切關注著局勢。
他減少了外出,大多數(shù)時間待在黨校宿舍。
第三天晚上,周平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。
他猶豫了一下,接通電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沙啞、但依然帶著威嚴的男聲:“是周平同志嗎?”
周平心中一凜,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,是市委書記鄭國濤。
“鄭書記?”他遲疑問道。
按說對方此刻正在省紀委配合調(diào)查,是沒有權利跟外界通信的。
“呵呵,剛才省委組織部,詢問了我對你的看法?!编崌鴿穆曇袈牪怀鱿才?,“我說你是年輕干部,有沖勁,能干事,等黨校學習結束后,完全可以加一加擔子?!?
鄭國濤的話,讓周平心中警鈴大作。
周平深吸一口氣,語氣平靜:“謝謝鄭書記的信任,我始終相信組織,也會堅持原則?!?
他不知道鄭國濤為什么突然對他賣好,但他以不變應萬變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后傳來一聲聽不出意味的輕笑:“好,很好,希望你能一直這么‘堅持’。再見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周平握著手機,手心微微出汗。
鄭國濤親自給他打電話,說明對方已經(jīng)把他當成了必須正視的對手,也說明鄭國濤即便在省紀委,依然有一定的影響力。
這通電話,既是示好,也是赤裸裸的施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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