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恢復(fù)程度比她預(yù)想的還要好一些,只要后續(xù)堅持使用她的祛疤膏,配合按摩,她有信心能讓這疤痕淡化至少七八成,雖然無法完全消除,但至少外觀上會改善很多。
她打開自己帶來的藥瓶,用消毒過的棉簽蘸取適量淡青色的藥膏,開始仔細而均勻地涂抹在張思德的傷處。
藥膏觸感清涼,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氣。
趙小玲一直在旁邊緊緊盯著,看到那其貌不揚的藥膏,忍不住撇了撇嘴,質(zhì)疑道:“就這種破藥膏,黑乎乎的,真能有用嗎?別是隨便糊弄人的東西,耽誤了思德哥的恢復(fù)?!?
沈晚手上的動作未?!坝袥]有用,看恢復(fù)情況就知道了。這是我的獨門配方,主要作用是活血化瘀、軟化疤痕、促進新生皮膚生長。張醫(yī)生的傷口恢復(fù)得很好,堅持使用,能最大程度減少疤痕。”
趙小玲聽了,忍不住小聲嘟囔:“說的倒是好聽……要不是為了幫你擋那一下,思德哥現(xiàn)在還好好的,哪里需要遭這份罪,用這些不知道管不管用的藥?”
雖然趙小玲的話說得不好聽,但沈晚心中還是承認,她說的確實是事實。
張思德沒有救她的義務(wù),完全可以自己避開,可他卻選擇了挺身而出,替她擋下了石灰水,才受了這么嚴重的傷。
這份恩情,沈晚永遠記在心里。
所以,盡管趙小玲語氣沖撞,充滿了針對,沈晚也只是沉默著,專注于手上涂藥的動作,沒有與她計較。
反倒是張思德聽不下去了,語氣嚴肅地開口道:“小玲!你要是再這么胡說八道,就出去等著吧!這里有沈醫(yī)生就行了,不用你幫忙。”
趙小玲被他當(dāng)著沈晚的面這樣訓(xùn)斥,臉上掛不住,又急又氣:“思德哥!我這是為你不值!你怎么還胳膊肘往外拐呢?”
張思德深吸一口氣:“當(dāng)初救沈醫(yī)生,是我自己的選擇,是我自愿的!退一萬步講,別說是沈醫(yī)生,就算是其他任何一位同志,遇到那種危險,只要我能做到,我也會過去幫忙,你沒必要因為這件事,就處處針對沈醫(yī)生!”
趙小玲聽著張思德這番義正辭、卻句句都在維護沈晚的話,心里又酸又苦,最后那點理智也繃斷了:“思德哥!自從這個沈晚來了之后,你就句句維護著她!明明我們倆才是一起長大的,明明我們才是最親的!你怎么能這樣對我?”
張思德被她問得有些煩躁,語氣硬邦邦地回道:“我對理不對人!”
“對理不對人?”趙小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冷笑一聲,“思德哥,你撒謊!從小就是這樣,只要你撒謊,你耳朵尖就會不受控制地紅起來!你自己看看,現(xiàn)在紅成什么樣了!你明明是喜歡這個沈晚,對不對?你就是為了她,才連命都不要的!”
明明張思德對沈晚那份深藏心底、絕無可能宣之于口的情愫,彼此都心照不宣,小心翼翼地維持在朋友界限之內(nèi)。
只要能遠遠看著,能作為朋友偶爾說說話,張思德就已經(jīng)很滿足了。
他從未想過要打破這層平靜,更不愿給沈晚帶來任何困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