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沈晚語氣沉重,“廠長,您應該比誰都清楚,藥材是藥的根本。如果用這種劣質藥材生產關節(jié)貼,藥效會大打折扣,這砸的是北山廠這么多年建立起來的信譽?!?
看出沈晚是動了真怒,林文斌連忙安撫道:“小沈,你別急,這事我一定給你、給廠里一個交代!我立刻叫余小軍過來,當面說清楚!如果真是他的問題,我絕不姑息!”
都到這種時候了,沈晚也決定不再給他留任何回旋的余地:“林廠長,實話說吧,工業(yè)廳的周鳳英周處長,是我朋友。她之前就跟我提過,我們廠子的一些采購賬目,價格和數(shù)量對不上,存在疑點。之前是沒出大問題,但這次,如果拿著這批劣質藥材生產出來的關節(jié)貼出了問題,到時候不查則已,一查,采購環(huán)節(jié)的這些貓膩,肯定會全部被翻出來,后果不堪設想?!?
林文斌眨了眨眼,臉上滿是震驚:“周處長……竟然是你的朋友?”
他心中驚駭不已,沒想到沈晚背后還能認識到這樣一位人物。
沈晚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(xù)說道:“之前你們廠內部的管理,尤其是采購這塊,我不想過多摻和,畢竟涉及您的家務事。但這次不同,關節(jié)貼是我提出來的方子,從研發(fā)到生產我都投入了大量心血,我必須對它的療效負責。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毀在一批劣質藥材上?!?
林文斌額角滲出冷汗,連連點頭:“應該的,應該的!小沈,你做得對!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,我這就去辦!”
他知道,沈晚這番話既是提醒,也是最后通牒。
如果他還想保住北山廠和他的廠長位置,就必須立刻、徹底地斬斷余小軍這只蛀蟲。
林文斌立馬讓程秘書去把余小軍叫來了。
余小軍拖拖拉拉地過來,臉上帶著不耐煩,一進門就嚷嚷:“姐夫,我正忙著呢,你火急火燎地找我來有什么事?”
他進屋后,看見沈晚也在,那雙綠豆眼不由在她身上不懷好意地掃了掃,心里暗啐:這女人長得還真是個尤物,可惜碰不得。
沈晚絲毫不閃躲他令人作嘔的打量,反而抬起眼直直地迎了上去,反倒讓余小軍悻悻地收回眼神,轉向林文斌。
林文斌面色鐵青,將手里劣質藥材重重摔在桌上,厲聲質問:“余小軍!這批關節(jié)貼的原料,是不是你采購的?”
余小軍瞥了一眼:“是我采購的,怎么了?”
林文斌被氣到了:“說!你是從哪個供貨商那里采購來的?”
余小軍支吾道:“就是一個新認識的老板,你不認識?!?
“既然我不認識,那你為什么不從我們廠子長期合作、信譽有保障的老供應商那里進貨?偏偏要去找個來路不明的?!”
余小軍被問得啞口無,隨即嘴硬道:“這藥材在哪進不都一樣嗎?我都檢查過了,能用?!?
這時,沈晚終于看不下去了:“哪里一樣?這桂枝粗枝多,細枝少,表皮干枯無油潤感,有效成分含量極低;這干姜顏色淺淡,質地輕泡,分明是年份不足便被采收,藥力大打折扣!”
余小軍不耐煩地叫道:“你這個娘們懂什么?在這里指手畫腳!都是藥材怎么就不能用了?再逼逼我就對你不客氣了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