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并沒有直接答應(yīng):“徐教官,他要是自己不愿意喝,誰勸都是沒用的?!?
徐銳聞,知道今天這酒是喝不成了,深深嘆了口氣,臉上那點強裝的笑意也淡了下去,帶著落寞:“唉,行吧。那這好酒,看來今天只能我自己獨享了?!?
他也不用杯子,直接對著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,他閉了閉眼,眉頭緊鎖,仿佛咽下去的不是酒,而是化不開的愁苦。
喝了一大口酒,徐銳眼眶又紅了幾分。
霍小川看著徐銳悶頭喝酒的樣子,眨巴著大眼睛,夾起一筷子菜放到徐銳碗里,小大人似的認(rèn)真說:“徐叔叔,你多吃點菜,少喝點酒。我媽媽說過,喝酒對身體不好,會傷肝的!”
徐銳看向霍小川,帶著醉意瞇眼打量了他幾眼,嘖嘖兩聲:“小川?是吧?你長得不太像你爸那個硬邦邦的樣兒,倒挺像你媽的,秀氣?!?
霍小川聞,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臉,有些害羞又有點高興地問:“真的嗎?我也感覺我更像媽媽!媽媽長得那么漂亮,我要是能像媽媽就好了!”
霍沉舟聽見兒子的話,忍不住瞇了瞇眼,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地想:這臭小子,難不成還嫌棄老子長得不夠???
不過,他轉(zhuǎn)念一想,要是有個閨女的話,那確實得多像阿晚才好,長得白白凈凈、眉眼精致,像個漂亮的小瓷娃娃才招人疼。
沈晚在一旁看出男人那點微妙的心思,忍不住低頭暗笑一聲。
接下來,徐銳果然多吃了點菜,喝酒倒是比剛才少了些。
霍小川歪著小腦袋,好奇地看著徐銳,小聲問道:“徐叔叔,你心情不好嗎?”
徐銳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這個心思細(xì)膩敏感的小豆?。骸靶〈?,你怎么看出來叔叔心情不好的?”
霍小川眨巴著大眼睛:“就是感覺,你不太開心?!?
徐銳黯然一笑,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,聲音有些低沉:“因為今天叔叔去看了一個很久沒見、以后也再也見不到的親人?!?
沈晚聞心中一震,立刻想到之前霍沉舟和自己說過的關(guān)于宋明芳犧牲的事情。
她暗忖,難不成今天就是宋明芳的忌日?難怪徐銳今天看起來如此反常和失態(tài)。
她眼神有些復(fù)雜地看著徐銳。
雖然徐教官平時看起來爽朗不羈,甚至有些玩世不恭,但沈晚明白,越是像他這樣用堅硬外殼把自己層層包裹起來的人,內(nèi)心往往藏著最深的傷口,也越難允許別人真正走近。
霍小川聽得懵懵懂懂的,但他心里對死亡的概念并不是很清晰,于是繼續(xù)天真地問:“為什么見不到了呢?”
徐銳的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,聲音更加沙?。骸耙驗樗チ艘粋€非常非常遠(yuǎn)的地方,遠(yuǎn)到叔叔這輩子都追不上了?!?
怕霍小川再問下去會更深地勾起徐銳的傷心事,沈晚連忙小聲提醒他:“小川,別問了……”
徐銳卻擺了擺手:“沈同志,沒事的。童無忌,我不介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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