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微微一挑眉,認出了這個曾在山上遇見的少年:“鐵蛋?”
鐵蛋用袖子擦了擦凍出來的鼻涕,興奮地把身旁的背簍抱過來:“漂亮姐姐,我這次是特地來感謝你的!”
沈晚有些不解:“為什么要感謝我?”
”你上次教我可以采草藥賣給收購站,”鐵蛋眼睛亮晶晶的,”我采了好多,賺的錢都給我媽治病了,現(xiàn)在她病好了!”
沈晚心里一暖,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:“病好了就行啊,不用特地來謝我,我只是給了你一個建議而已。你能靠自己的雙手賺錢給媽媽治病,是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鐵蛋卻固執(zhí)地搖搖頭:“不行,我必須要謝謝你,要不是你,我根本不知道還能這樣賺錢?!?
他掀開背簍上的粗布,”我上次看你也采草藥,就想著你可能需要這些,便采來送給你?!?
沈晚低頭一看,背簍里有根須完整的七葉一枝花,顆粒飽滿的五味子,野生靈芝和野生天麻。
沈晚故意問他:“你真的要送給我嗎?這些草藥可都是很值錢的?!?
鐵蛋憨厚地笑了笑,把背簍往她跟前推了推:“反正我媽病好了,暫時不需要那么多錢了。漂亮姐姐,這些草藥你都拿去?!?
沈晚見狀也不再推辭:“行,那我收下了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,隨時可以來找我?!?
送完草藥,鐵蛋也不逗留了:“漂亮姐姐,我得先回家了,不然出來久了我媽會擔心的。”
沈晚點點頭:“好,路上小心?!?
她站在部隊大門口,看著鐵蛋瘦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雪地里,還時不時回頭沖她揮手。
回到家,沈晚把藥材倒在堂屋的地上仔細分揀。
根系完整的七葉一枝花被她小心地移栽到院子的藥圃里,其他的則攤開在竹篩上晾曬。
中間忙活的時候,孫秀芝來了一趟,她和李麗夸著沈晚:“小沈醫(yī)術(shù)真挺厲害的,昨天她幫我扎了兩針,晚上就睡的可香了,也不想發(fā)脾氣了?!?
李麗撇撇嘴,半信半疑:“真的假的?有那么神?”
”我覺得神!”
孫秀芝語氣里都是對沈晚的喜愛:“我還讓她幫我開了養(yǎng)顏茶的藥方,小沈說了,堅持就能看見效果?!?
”養(yǎng)顏?”李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蠟黃的臉,哪個女人不想漂亮一點?
她眼里閃過一絲算計:“能不能給我一份?”
孫秀芝干笑兩聲:“我這可是花了錢讓小沈幫我開的。再說了,每個人體質(zhì)不一樣,不如你主動去和她示好,讓她也幫你把把脈。”
李麗一聽要花錢,立刻拉下臉來:“我才不去找她!寧愿把這個錢扔河里聽響,我也不給她!”
孫秀芝搖搖頭,懶得再勸。
整理完藥材,沈晚拿著毛線去隔壁找趙曉燕,想讓她教自己一個新樣式。
趙曉燕正好也盤腿坐在炕上織毛衣,沈晚一進屋就被炕桌上堆成小山的補品、零嘴和點心驚到了:“都是張大哥給你買的?”
趙曉燕臉上飛起兩朵紅云:“可不是嘛!自打知道有了,他恨不得把供銷社都搬回來。昨兒半夜我突然想吃山楂糕,他愣是騎車去鎮(zhèn)上敲開供銷社的門買的?!?
沈晚忍俊不禁,拿起一團毛線挨著她坐下:“張大哥這是要把你當菩薩供起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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