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安臉上似笑非笑,眼中射出兩道寒光:
“許老爺,那王家的冤魂還在地府中哭泣,你難道晚上睡覺的時候就不怕惡鬼索命嗎?”
許和光被他說的再也坐不住,猛地站起身辯駁道:
“那分明是旁支做下的勾當,又和我有什么相干?”
靳安搖頭道:
“旁支也是打著你們許家的旗號,再說,若沒有你這個家主出面,韓御史堂堂五品,怎么會樂意庇護他一個旁支的子弟呢?”
“許老爺,我聽說王家一輩子的積蓄,就已經(jīng)超過了萬兩。”
“大不了你們許家多搞幾次這種套路,損失的銀子不就賺回來了嗎?”
一番有理有據(jù)的話,說的許和光無以對,他雙眉皺緊,只覺得在靳安這個年紀輕輕的后生面前處處受制。
終于,許家主頹然坐在椅子上,低聲道:
“也罷,我這就上報鐵礦管事,聽取宰相大人的示下?!?
“你明日再來吧?!?
靳安臉上帶著微笑,拱拱手告辭而去。
出了許府,他跨上駿馬直奔皖州陸府。
這匹馬是他從青草營借來的,具備軍馬的血統(tǒng),不但跑起來風馳電掣,而且耐力還極強。
不久,靳安便來到陸府門口,抬眼望去,只見一座比許家豪奢了一倍不止的宅院映入眼簾。
“這陸家,看起來日子過得要比許家滋潤啊?!?
“他背后之人,想必能量大過宰相?!?
和去許家一樣的流程,先通稟,再進客廳。
不過陸家家主陸珍,似乎此時正在其他地方會客,靳安被帶到一處書房等候。
一沒有清茶,二沒有點心,純粹的干等。
不過他倒不介意,手中把玩著一把折扇——正是陸少白貼身攜帶的那一把。
不久后,房門一響,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推門而入:
“送信之人在哪?”
靳安坐在椅子上沒有動,而陸珍進門來第一眼,便看到了靳安手中的扇子。
“這扇子,你是從何得來?”
靳安笑了笑,沒有回答,而是無聲的遞上一封信。
陸珍看完后,表情反而十分平靜,既沒有質問靳安,也沒有歇斯底里。
和許和光產(chǎn)生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靳公子,說說你的條件吧。”
陸少白一沒有受傷,二沒有涉險,所以陸珍相對平靜,而且似乎瞬間就接受了贖人這件事。
靳安微微一笑,對方這種態(tài)度他可省事不少。
“陸家主,我知道陸家豪奢,不缺金銀,但那東西我也不是很缺?!?
“只想請您將手下的鐵礦勻出兩座……”
陸珍點點頭,起身出去,不久后回來開門見山道:
“此事已經(jīng)辦妥,見到我兒還家后,地契就可以交給你。”
靳安笑著掏出契約:“還請陸老爺仔細看看細則。”
陸珍大手一揮:“不必看了,我全都答應?!?
說著,就在下面簽好了名字,這也意味著,兩座產(chǎn)礦最豐富的皖州鐵礦,在這一時刻就屬于靳安了。
按照常理,哪怕陸家事后反悔,就是官司打到衙門里,靳安也占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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