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對不起你……哥只能這么做……-->>”
死了一個妹妹,這個事實無法改變。
但如果因為這件事,把自己也搭進(jìn)去,那才是最愚蠢的。
他要活下去,還要活得更好。
只有這樣,他才能……補(bǔ)償。
是的,補(bǔ)償。
他要補(bǔ)償黃德發(fā)。
他虧欠敏敏的,就加倍還給她的丈夫。
高升紡織廠沒了。
那是一個爛攤子,就算還在,魏堅也不讓黃德發(fā)再碰。
必須給點別的。
給什么呢?
錢?太俗氣了。
黃德發(fā)一個鄉(xiāng)鎮(zhèn)企業(yè)家,多出一大筆現(xiàn)金,傻子都知道有問題。
給他個一官半職?更不可能。
黃德發(fā)就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,不出三天就得捅出簍子。
地產(chǎn)……建材……
他名下,有一家建材公司。
當(dāng)然,不在他自己名下。
法人是他一個遠(yuǎn)房親戚,早就被他用錢打發(fā)去了國外。
公司的實際控制人,是他自己。
這家金輝建材,是他在江安縣撈錢的重要工具之一。
這些年,縣里大大小小的工程項目,只要他打個招呼,建筑商們都得乖乖從他這里拿貨。
把這個公司,給黃德發(fā)。
給黃德發(fā)金輝建材,有百利而無一害。
第一,可以安撫住黃德發(fā)。
第二,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。他這個大舅哥,在妹夫最困難的時候,拉了他一把,送了他一份足以安身立命的家業(yè)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黃德發(fā)是個蠢貨,他懂個屁的建材生意。公司交給他,他就是個擺在臺面上的木偶。
將來就算金輝建材出了任何問題,被紀(jì)委盯上了,查到的也只會是法人代表黃德發(fā)。
他再次拿起了電話。
“老板。”
“阿海,是我?!?
“金輝建材那邊,準(zhǔn)備一下,做個股權(quán)變更?!?
“變更?變更給誰?”
“黃德發(fā)?!?
“黃德發(fā)?那個開紡織廠的?老板,您沒開玩笑吧!那家伙就是個草包,把公司給他……”
“我沒讓你把公司給他?!?
魏堅不耐煩地打斷。
“我是讓你把法人代表和明面上的股權(quán),轉(zhuǎn)到他的名下。公司怎么運作,還是你說了算。你,以后就是他的副總?!?
阿海沉默了。
“我明白了,老板。您是想讓他當(dāng)個……幌子?”
“聰明?!?
“找個好點的律師,把手續(xù)做得干凈點,就說是朋友間的資產(chǎn)轉(zhuǎn)讓。另外,給他配一臺好車,再給他一張卡,告訴他,每個月公司的利潤,會分他兩成,作為他的工資?!?
“兩成?”
阿海倒抽一口氣。
“沒錯。”
“我要讓他覺得,他占了天大的便宜。我要讓他,下半輩子都活在我給他的幻夢里,永遠(yuǎn)都不要醒過來?!?
只有這樣,他才能安心。
掛掉電話,魏堅舒了一口氣。
半個月后,江安縣的上流圈子里,多了位新貴。
黃德發(fā),黃老板。
沒人知道他是怎么一夜之間就成了金輝建材的老板。
人們只知道,這位黃老板,闊氣。
座駕是最新款的奧迪a8l,車牌號四個8。
身邊圍著一圈又一圈的生意人。
一口一個黃總叫得比親爹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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