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子暗了暗,喉結(jié)滑了下,手指收緊的瞬間,只低頭撥弄著面前的餐食。
“二哥,你覺得怎么樣?”孟京攸笑著看她。
“都聽你的?!?
“你比我哥好說話,如果是他,肯定不會同意。”
“京妄行事穩(wěn)妥,他不喜歡突發(fā)的狀況。”
“所以他注定要單身一輩子?!?
“怎么說?”
“他做事喜歡規(guī)劃,不喜歡意料外的事,可感情一事,偏偏是不可控的,喜歡上一個人,是由不得理性控制的?!?
談斯屹只深深看了她一眼,目光深邃,“你說得對?!?
“那為了保證計劃順利,我今晚還住這里,挺晚了,我先去洗漱一下?!泵暇┴f著進了洗手間。
魏闕與丁奉不知兩人計劃,但他們只看到:
二爺面前那份飯……
快被他戳爛了!
而且,您明明也喜歡將事情扼殺在搖籃里,如今卻聽她的計劃。
您就使勁寵她吧!
洗手間的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,談斯屹手指忽得用力。
“咔嚓——”一次性筷子被他生生折斷。
魏闕站在一側(cè),沒敢再說話,只看著自家二爺將斷掉的筷子扔進垃圾桶,“我那天的警告,他是全然沒聽進去?!?
“那這次……”
“就打得他知道疼!”
談斯屹示意魏闕附耳過來,吩咐了他幾句。
魏闕緊抿著唇,在心下感嘆:
那個叫紀駿的真是要完了。
他若真敢對夫人出手,二爺這性子,定能將他給玩兒死!
原本談斯屹只需在醫(yī)院住兩天,又臨時加了幾項身體檢查,便多住了幾日。
孟京攸大部分時間都在醫(yī)院。
她雖然是工作室合伙人之一,但管理運營一事都是姜理理在負責,她只負責產(chǎn)品,而且她本身是產(chǎn)品設(shè)計師,需要親自設(shè)計刺繡,所以即使不去,影響也不大。
倒是談斯屹神出鬼沒,天天往外跑,說是見合作伙伴、談工作,孟京攸待在醫(yī)院的時間都比他多。
加之她晚上住在這里,所以除了專門負責這個病房的醫(yī)護人員,大家都以為住院的是她!
病房內(nèi)更是常常空無一人。
談斯屹出院前一天,孟京攸到病房時,竟又碰見了紀駿。
她心下暗忖:
終于……
釣了這么多天,他還是來了!
紀駿不知在病房里待了多久,瞧見她出現(xiàn),眼底似乎滑過了一絲慌亂,忙咳嗽了兩嗓子,指著擱在桌上的營養(yǎng)品,“京攸,我、我來看看你?!?
“我跟你已經(jīng)說得很清楚了?!?
“就算做不成戀人,當個普通朋友來探病也不行?”
“我們不是一路人,應該很難成朋友?!?
紀駿神色尷尬。
孟京攸還真是一如既往,拒絕人時,不留半分余地。
只是相比之前的死纏爛打,紀駿這次倒是沒再說什么,只叮囑她好好休息,離開前,孟京攸讓他將營養(yǎng)品全都拎走了。
并說了句:“紀少,我們沒那么熟,你以后還是稱呼我一聲孟小姐。”
紀駿訕訕一笑,病房門關(guān)上的一瞬,臉上笑容瞬時冷卻。
孟京攸,得意什么?
今晚……
就讓你徹徹底底成為我的人!
今夜之后,整個陵城都會知道,你是我紀駿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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