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    周華問道。
    “反其道而行。”
    王衛(wèi)國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弧線,指向了他們最初登陸時經(jīng)過的一片湖區(qū)。
    “還記得那片湖嗎?地形復(fù)雜,食物來源也相對單一,不適合大規(guī)模隊伍駐扎?,F(xiàn)在比賽進行到這個階段,大部分隊伍都離開了那里,往中心區(qū)域移動。那里現(xiàn)在,應(yīng)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。”
    許尚一拍大腿。
    “我懂了!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!不對,是最安全的地方現(xiàn)在反而最安全!咱們回去茍著!”
    “對,茍一段時間?!?
    王衛(wèi)國點頭,眼神里透著一絲精明。
    “現(xiàn)在是淘汰高峰期,很多隊伍的彩棒都快耗盡了,他們就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。我們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跟他們硬碰硬,先避開風頭?!?
    “等這陣風過去,能留下來的隊伍,要么是實力強橫的老兵,要么就是像我們一樣懂得保存實力的。到那時,才是真正較量的開始?!?
    “行,就這么辦!”
    周華和許尚都沒有異議。連續(xù)幾天的奔波和偷襲,讓他們身心俱疲,確實需要一個地方好好休整一下。
    三人計議已定,不再停留,趁著夜色,開始朝著記憶中湖泊的方向悄然行進。
    他們選擇的路線極為偏僻,盡量避開所有可能存在埋伏的要道,雖然繞了遠路,但勝在安全。
    經(jīng)過一天一夜的跋涉,他們終于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湖區(qū)附近。
    正如王衛(wèi)國所料,這里果然安靜了許多,幾乎看不到人活動的蹤跡。
    然而,就在他們找了個地方準備休息時,卻意外地發(fā)現(xiàn)了一支隊伍。
    不遠處的幾棵大樹下,三個人影頹然地坐著,一個個鼻青臉腫,身上的迷彩服也破了好幾個口子,看起來慘不忍睹。
    王衛(wèi)國三人立刻警惕起來,放輕腳步,悄悄靠近。待看清對方臂章上的標志時,許尚驚訝地低呼了一聲。
    “是北大荒隊的?!?
    王衛(wèi)國也沒想到,北大荒隊他們實力不差,可居然會落到這般田地。
    似乎是聽到了動靜,對方也警覺地抬起頭,看到是王衛(wèi)國他們,眼中的警惕化為了苦澀和落寞。
    “是你們啊……”
    北大荒隊的隊長嘆了口氣,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沒有敵意。
    王衛(wèi)國三人走了過去,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,問道:“你們這是……遇到老兵了?”
    “唉,別提了?!?
    那隊長苦笑一聲,指了指自己身上已經(jīng)熄滅的信號器。
    “碰上硬茬子了,被人家一鍋端,彩棒全搶光了,人也被打成這樣。我們被淘汰了,準備等天亮就捏碎信號器離場。你們……你們自己小心吧,加油?!?
    他的話語里充滿了不甘和無奈,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。
    這場高強度的對抗,對每個人的身心都是巨大的考驗。
    看著他們落寞的樣子,王衛(wèi)國三人心中也是一陣唏噓,剛想說幾句安慰的話,王衛(wèi)國的耳朵突然一動,臉色驟變。
    “快走!”他低喝一聲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。
    周華和許尚也是反應(yīng)極快,根本不問為什么,轉(zhuǎn)身就跟著王衛(wèi)國朝著密林深處狂奔而去。
    就在他們身影消失的瞬間,十幾道矯健的身影從林子的另一側(cè)沖了出來,赫然又是一隊老-->>兵!
    “媽的,真是陰魂不散!”
    許尚一邊跑一邊罵。
    這幫老兵就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,無處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