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婉沁也堅定地回握住他的手。
    顧彥斌抱著余婉沁,腳步沉穩(wěn)地跨過高高的門檻。
    院子里張燈結彩,紅綢高掛,賓客們臉上的笑容重新堆砌起來,只是氣氛終究不如之前那般純粹熱烈,多了幾分小心翼翼和心照不宣的尷尬。
    大家默契地不去看站在角落,渾身散發(fā)著低氣壓的曹麗華,只把目光聚焦在一對新人身上。
    曹麗華雖然沒有繼續(xù)鬧,但她心里那口氣卻咽不下去,于是把所有的不滿都化作了行動。
    當余婉沁按照禮數(shù),端著茶杯恭敬地來到她面前,曹麗華直接把頭一扭,重重“哼”了一聲。
    她站起身,一句話不說。
    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又有些凝滯。
    余婉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    顧彥斌的眼神驟然冰冷,正欲開口。
    一直默默關注著這一切的顧老首長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威嚴而洪亮:“曹麗華!你夠了!”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妻子面前,目光如炬:“今天是兒子的大喜日子,你擺臉色給誰看?給新媳婦難堪,就是給整個顧家難堪!”
    曹麗華被丈夫的怒火震得下意識心尖顫抖。
    但她又拉不下臉認錯,梗著脖子,倔強地扭向另一邊,甚至賭氣般抬手猛地一揮!
    “啪嚓——!”
    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響起!
    余婉沁手中的茶杯被曹麗華揮落在地!
    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余婉沁的裙擺和鞋襪,細白的瓷片在她腳邊迸裂開來,如同此刻被徹底打碎的和睦假象。
    滿堂賓客瞬間死寂!
    何秀蘭氣得不輕,沒想到這女人到現(xiàn)在都還能作妖:“曹麗華!你是在火車上腦子被們夾了不成!燙著我閨女,我跟你沒完!”
    顧彥斌瞳孔驟縮,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    他伸手將余婉沁往后一拉護在身后,一股駭人的戾氣從他身上彌漫開來。
    “既然不想喝茶,那就別喝了!”他轉頭看向自己的警衛(wèi)員:“帶我媽先去軍區(qū)招待所休息!”
    曹麗華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兒子:“你趕我走?”
    顧彥斌聲音裹脅著冰冷的失望和徹底的寒意,滿臉失望:“媽,你今天過分了!”
    顧老首長嘆口氣,什么都沒說,擺了擺手:“我親自送你媽過去!”
    他先把提前準備好的紅包給了余婉沁,這才強勢帶著老妻離開。
    曹麗華向來強勢,順風順水,在家里呼風喚雨幾十年,從未被兒子和丈夫如此冷遇過。
    更是讓她難過傷心。
    都不用顧老首長拽著,自己就傷心地哭著走了。
    “伯母沒事吧?”余婉沁蹙眉看向顧彥斌。
    “不用管,有爸在?!鳖檹┍笈牧伺乃氖帧?
    余婉沁抿了抿唇,也不多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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