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告訴你了嘛?！睆?jiān)裥Φ溃骸罢率逡院蟛拍亻_始起螉，完了等過了立秋就好了?！?
“啊……”聽張?jiān)襁@么說，解臣剛點(diǎn)頭，就聽趙軍道：“其實(shí)也不用等到那時候，過了頭伏就沒差不多了?！?
……
六個人在招待所里嘮嗑，一直到林場下班，魏懷信親自來請他們到小食堂參加慶功會。
能看的出來，魏懷信為了這頓飯沒少費(fèi)心思，小雞燉蘑菇、豬肉燉粉條、紅燒魚、蒜泥白肉、醬燜林蛙、飛龍燉猴頭、羊肉汆酸菜、手把羊排肉、炸花生米、熗土豆絲。
一共兩桌，每桌八個熱菜、兩個涼菜，酒喝的是山河白，煙抽的是迎春煙。
趙軍不喝酒、不抽煙，他和李如海端著飯碗一頓猛吃。
吃飽喝足，回到招待所睡一宿。第二天早晨七點(diǎn)，趙軍他們到食堂吃了早飯、喂了狗。
然后，六人乘坐兩輛車，在魏懷信、吳瑞祥的揮手相送下，出了小紅杉林場。
在經(jīng)過供銷社的時候，趙軍把吉普車停下，從兜里拿出一張大團(tuán)結(jié)，往后一遞，道：“大哥，你下去，把這錢給那劉師傅?！?
之前，李如海跟劉長山有約定，劉長山幫他們買下那張白大皮，李如海會給他十塊錢做為報酬。
雖然昨天情況有變，買白大皮是趙軍親自出頭，但畢竟是劉長山提供的消息，不能給人家忘了。
張?jiān)駪?yīng)了一聲，拿著錢下車，走進(jìn)了供銷社。
劉長山七點(diǎn)鐘來開板開門，這時他剛把爐子火燒旺，將燒水壺坐在爐蓋上。
看到張?jiān)襁M(jìn)來，劉長山一怔，就見張?jiān)裥Φ溃骸皠煾担倚值芙o那白大皮收了，為了感謝你，給你買兩條煙抽。”
說著，張?jiān)窬桶彦X遞了過來。
“不，不?！眲㈤L山反應(yīng)過來是怎么回事，緊忙把錢往外推。
昨天他什么都沒干，任何風(fēng)險都沒擔(dān)，趙軍就給了他一百二十塊錢。
后來劉長山把白大皮的消息告訴給趙軍時，他就沒想過趙軍還會給他這十塊錢。
“劉師傅，咱一碼歸一碼?！睆?jiān)癜醋㈤L山的手，將錢塞在劉長山手中，笑道：“你快拿著吧，別撕吧了?！?
張?jiān)裾f完，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劉長山在原地愣了愣，緊忙跑回柜臺里。
張?jiān)癯隽斯╀N社，剛拽開車門，就見劉長山追了出來。
劉長山捧著一堆煙來到張?jiān)裆砼?，順著打開的車門往里看了一眼，見趙軍坐在駕駛室里，劉長山問道：“走啦，這就？”
“走啦，劉師傅?！壁w軍一笑，就見劉長山順著車門，把一條條迎春煙丟在后排車座上。
一共是六條！
前天魏懷信派人來供銷社給趙軍他們買煙的時候，劉長山隨嘴問了一句。得知趙軍一行是六個人，他便往車上扔了六條煙。
坐在后面的李如海一愣，趙軍忙問：“劉師傅，你這是干啥呀？這我們不能要！”
聽趙軍這話，李如海、張?jiān)衩ν饟鞜煛?
劉長山推開張?jiān)襁f來的煙，向后退了一步，然后向趙軍抬手，道：“這給你拿著抽的，也不是啥好煙，你們別嫌乎就行?！?
人家這么說，再硬要把煙往回推，那就成嫌乎這煙不好了。
李如海、張?jiān)窨聪蜈w軍，就聽趙軍沖外面喊道：“那謝謝劉師傅了?！?
“應(yīng)該是我謝謝你！”劉長山笑著揮了揮手，道：“下次你們再到這林場來，說啥得上家吃飯！”
東北冬天的早晨，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，但人情暖人心。
“好嘞，劉師傅！”趙軍道：“你有機(jī)會到永安，你就打聽我?！?
“哎！”劉長山應(yīng)了一聲，揮手對張?jiān)竦溃骸翱焐宪?、快關(guān)門吧，怪冷的！”
張?jiān)衤劊蚕騽㈤L山揮手道別，然后上了吉普車。
趙軍啟車，去追已經(jīng)開走的大解放。
在轉(zhuǎn)彎前，王強(qiáng)通過后視鏡，看到劉長山還站在供銷社門前。
“這人真好！”王強(qiáng)夸了劉長山一嘴，趙軍聞笑道：“老舅，等到家了，你想著拿條煙回去?！?
跟王強(qiáng)說完，趙軍回頭對張?jiān)裾f：“大哥，你跟寶玉、小臣一人一條。我和如海不抽煙，如海那條給我李叔，我那條給我三大爺。”
聽趙軍的話，張?jiān)窨戳死钊绾Ｒ谎?，李如海也不敢說自己會抽啊，并且他向張?jiān)袷寡凵馑际悄悴灰嗍隆?
前天剛得罪完李如海，張?jiān)裾胝覚C(jī)會拉攏這孩子呢，哪敢多嘴呀？
小紅杉林場和永安不挨著，下山以后要穿過山河鎮(zhèn)。
上午十點(diǎn)半的時候，吉普車、解放車開進(jìn)永興一隊(duì)，直接停在了大隊(duì)部門口。
趙軍只帶王強(qiáng)進(jìn)了大隊(duì)部，而他們進(jìn)來的時候，于學(xué)文、陶大寶等六個人正在一起商量事呢。
看到趙軍進(jìn)來，于學(xué)文招呼他們坐下，問道：“回來這么快呢？那土豹子整死啦？”
“嗯吶，給它打死了。”趙軍應(yīng)了一聲，就聽于學(xué)文道：“那啥……那個……好不容易來一趟，住兩天再走唄?！?
“??？”趙軍一聽于學(xué)文的話，就感覺不對勁，他忙道：“于書記，我們住不了啊，這眼瞅小年兒了，家那頭不少事兒吶！”
“那……”于學(xué)文看了陶大寶一眼，陶大寶對趙軍道：“趙軍吶，聽說你上家來收皮張啥的，給我們大隊(duì)都人樂完了。那不少人緊著溜夾子，這還沒溜完呢。
還有他們聽說你，你十塊錢一張收狐貍皮，那家伙一幫人都進(jìn)林子打狐貍?cè)チ恕！?
“嗯吶！”陶大寶話音剛落，于學(xué)文又接過話茬道：“像老五他們有狗，都領(lǐng)狗圍林子逮狐貍。還有那個……摳狐貍洞的，像你打圍你肯定知道，這玩意就跟摳獾子洞似的，大冬天的不好摳啊。”
“那……”趙軍大概明白了他們的意思，于是便問：“那于書記，要不我們過兩天再來一趟？”
“那就太好了?！庇趯W(xué)文沖會計(jì)尤志杰擺了擺手，尤志杰忙從摞著的記事本里，拿出個硬殼本翻開一頁，遞到于學(xué)文面前。
于學(xué)文接過本子，招呼趙軍過去，趙軍一看那本子，捋著往下一看，瞬間瞪大了眼睛：“哎呦我天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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