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興大隊家大業(yè)大,沒想買這些東西,牛皮也是他們留著以后做大鼓用的。
但陶大寶說趙軍為他們永興大隊解決了麻煩,這牛皮就送給他們了。
牛皮是永興大隊給的謝禮,而那三只公山羊是陶家送給趙軍他們的禮物。
“這兩年我們就攢這五張?!碧沾髮氃谮w軍他們往車箱上抬牛皮時,說道:“等以后再有的,我們給你留著。完了你是買啊,還是我們送你,到時候再說?!?
今天這五張牛皮是送的,雖然陶大寶沒跟于學文商量,但陶大寶相信即便于學文在,他也會同意。
“陶大叔,這我們都夠感謝你的了?!壁w軍向陶大寶道謝,牛皮可是稀罕物,趙家有錢也不好弄。
雖然大青牤的皮夠趙家狗幫一狗一身護甲,可牛皮這種物資趙軍愿意多屯一點。
至于陶大寶剛才說的“他們兩年就攢這五張牛皮”,也是有原因的。昨天說起來牛皮的時候,酒勁兒上來的王強,冷不丁來了一句“陶大哥,你們兩年才整這么幾張牛皮啊”?
王二少爺說這話并不是嫌少,而是他當時想到了趙有財。想自己姐夫以一己之力,兩個月殺下兩張牛皮。你們這上千人口的生產(chǎn)隊,兩年才攢五張。
在趙軍他們將牛皮卷都搬上車后,陶大寶又打開從北數(shù)第三個棚子。在放出黃龍、花龍后,陶大寶從棚子里拽出個麻袋。
將麻袋拽到趙軍身前,陶大寶對他說:“這是兩套牛筋?!?
這兩套牛筋是趙軍主動開口管陶大寶要的,這兩套加上家里那兩套,趙軍有大用處。
這時李文才端著涼差不多的狗食過來,屋里那幾條傷狗,老頭子都喂完了。
趙軍把棚子里的狗都放了出來,讓李文才幫著喂狗,他和王強、解臣將屋里的傷狗都帶出來,一一抱上了后車箱。
先安頓傷狗,再將吃飽的其它狗趕上車,一切收拾妥當后,趙軍與眾人告辭后,他翻身上了后車箱。
這一路,趙軍都要待在后車箱里陪著獵狗。
汽車啟動,緩緩駛出招待所大院,陶福林不舍地向趙軍揮手,喊道:“小子,啥前兒來呀!”
“哎,陶爺?!壁w軍回應(yīng)喊道:“快回去吧,怪冷的!”
趙軍話音落下,解臣稍微給了一腳油,車駛?cè)朊CR股小?
送走了趙軍,陶家人祖孫三代四口人要各回各家的時候,卻被李文才叫住了。
李文才把眾人帶進招待所東屋,指著炕上的東西,對陶家人道:“這趙小子給你們買的,你們樂咋分,我是不管了?!?
在那炕沿邊,擺著十二瓶西鳳酒、十二條迎春煙。
這應(yīng)該是給陶福林、陶大寶和陶小寶三個人分的。
這次趙軍沒給陶大寶買石林,因為陶大寶不是趙有財。即便趙軍送他整條石林,陶大寶也是連封都不會拆。
而迎春,陶大寶平時雖也舍不得買這個,但有人送,他還是會抽的。
“這孩子!”陶福林輕嘆一聲,拿起一條迎春煙,說:“啥時候買的呢?”
迎春沒有石林貴,但趙軍買的這些煙酒加一起,也得一百來塊。
說完,陶福林拿著迎春煙,看向李文才道:“給你一條?。俊?
“我有?!崩钗牟乓恍Γ噶讼驴还?,道:“趙小子也給我了。”
說完這句,李文才又補充道:“就這些東西,他給學文還準備一份呢,讓我擱碗架子里了?!?
于學文、陶大寶都是他看著長大的,所以李文才不用叫于書記、陶主任。
“這孩子,多像樣兒!”陶福林忍不住夸贊趙軍,陶大寶、陶小寶在旁附和。
他們一家四口拿著東西走后,李文才關(guān)好房門,回到東屋上炕坐下,笑呵呵地從兜里掏出一盒石林。
這老頭子平時連金葫蘆都抽不上,但趙軍送陶家人什么,就送李文才什么。不僅如此,趙軍還額外多塞給老頭子一盒石林煙。
要擱以前,李文才絕對會把這好煙、好酒拿去換錢,但最近他想開了,就自己一個老轱轆棒子,留錢還有雞毛用?
拆開包裝,李文才抽出一顆塞進嘴里,劃火柴點著煙吸了一口。
呼出煙時,李文才掐煙在手,拿在面前觀瞧,嘴里嘀咕道:“這煙是特么好抽!”
說完,李文才緊忙又將煙塞進嘴里,生怕這煙自著浪費。
一顆煙,老頭子抽到燒手才把煙頭丟在地上。
然后,李文才靠在炕柜上,拿出一整條迎春煙,美滋滋地端詳著,自自語道:“我一天就抽一顆,這幾條煙得夠我抽好幾年的?!?
話音落下,李文才將整條煙盒打開,拿出一包打開,點著一顆煙剛抽一口,外屋地的門猛地被人給拉開了。
“哎呦!”這冷不丁的可把老頭子嚇一跳,李文才坐起身,看著闖進屋來的于學文問道:“學文,你來取煙的吧?”
“什么?”趕回來的于學文連家都沒回,直接來到招待所找趙軍,剛進屋時氣沒喘勻,正準備問趙軍去哪了的他,被李文才搶了個先。
聽李文才的話,于學文是一頭霧水。
見他發(fā)愣,李文才一邊下地,一邊對于學文說:“不光有煙,趙小子還給你買酒了呢。”
“不是,李叔?!庇趯W文忙攔下李文才,問他道:“趙軍呢?”
“回家啦?!崩钗牟糯嗽捯怀觯趯W文著急地道:“他咋回家了呢?”
“他們林場書記昨晚上來電話了,說讓趙小子回去磕大爪子。”說完這句話,李文才緊接著又道:“咱這邊兒也完事了,就讓人就回去了唄,要不高低不能讓他走啊,說啥得好好安排、安排他?!?
聽李文才這話,于學文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,李文才追到外屋地喊道:“學文,你走???那煙、那酒,你拿著呀?”
“不拿啦!”于學文哪有心思管什么煙酒啊,在關(guān)門之前回應(yīng)李文才道:“給你了,李叔,你留著抽、留著喝吧。”
說完,于學文將門關(guān)上。
屋里的老頭子也不知道山里發(fā)生了什么,聽了于學文的話,他樂顛地跑到碗架前,從中拿出四條迎春煙抱在懷里。
然后,李文才一邊往東屋走,一邊笑呵地嘀咕:“這夠我抽十年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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