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美蘭還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,一聽李小巧報信就往張家跑,路上楊玉鳳也沒來得及說。
但王美蘭知道肯定是張來寶說啥了,要不然楊玉鳳不會撓人。
“他跟我說,橫死的人不能進屯子?!睏钣聒P指著張來寶,道:“問我咋給我家鈴鐺她爸整回來了?”
楊玉鳳此一出,王美蘭等人氣惱地看著張來寶。而徐美華也是一愣,但她仍梗著脖子,道:“那就撓我們吶?你瞅給我們孩子撓的,這以后咋找媳婦?!?
聽她這話,王美蘭嘴角一扯,都沒辦法搭話。
但看徐美華氣勢洶洶的樣子,王美蘭想了想,對徐美華說:“要我說啊,就這么地吧。你瞅你兒子說的,那是啥話呀?完了……”
“完了啥呀?”徐美華不忿地道:“咋的,王美蘭?你擱這兒跟我叭叭的,你真給自己當(dāng)婦女主任啦?”
徐美華此一出,王美蘭眼睛一瞪,兩只手攥起拳頭。
從張占山死,徐美華就憋了一口氣。上次給張來寶相親,被解孫氏攪合了,徐美華一直記恨在心。
今天當(dāng)著王美蘭的面,徐美華將怨氣發(fā)泄出來,繼續(xù)對王美蘭輸出,道:“你沒選上,你知不知道?你連個孩子都比不上!”
“你別特么逼逼啦!”金小梅大怒,上前一步指著徐美華說:“再逼逼,你瞅揍你不得?”
“你說話叫逼逼呀?”徐美華瞪著金小梅,忽然笑了,只聽她道:“對,王美蘭就輸給你家孩子了,你家二小子真行啊,真有出息,都當(dāng)上婦女主任了!”
“我……”金小梅大怒,剛要撲過去撓徐美華,卻被王美蘭給拽住了。
如今張家這三口人,一個寡婦,一個殘廢,還有一個未成年的孩子。這比孤兒寡母還慘,打這樣的人家不露臉。
可就在這時,只聽外屋地咣當(dāng)一聲,然后就見解孫氏沖了進來。
這小老太太將近六十了,身板硬實歸硬實,但腿腳不如年輕人。
所以,解孫氏就落在了最后,而劉蘭英一直陪著她。
“我特么給你臉了!”解孫氏一聲怒吼,兩步?jīng)_到徐美華身前,雙手往前一兜,兜住徐美華后腦勺便向自己面前一攬。
徐美華下意識地低頭,就聽“嘭嘭”作響,解孫氏一連串的王八拳打在了徐美華后背、后腦勺。
“老死婆子!”見徐美華挨打,張來寶怒吼一聲打向解孫氏。
解孫氏聽到罵聲,打徐美華的拳頭頻率不改,同時一腳踢出。
張來寶一聲慘叫,人仰面摔倒,撞翻了長條板凳。
“行啦,大姐!”這時候王美蘭她們拉解孫氏就拉不住了,還好有劉蘭英招呼解臣,倆人合力將解孫氏拽走。
解孫氏一撤,就見徐美華坐在地上“嗚嗚”直哭。但隨著解孫氏手指屋外的一聲“滾”,徐美華起身扯著張來寶就走。
趕走了敵人,眾人到炕前探望張援民。這時,趙軍匆匆趕來。剛才回家聽說這邊打起來了,趙軍連忙過來參戰(zhàn)。
可他到張家后,戰(zhàn)斗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。
趙軍進屋來看張援民,而張援民看到趙軍的一瞬間,頓時熱淚盈眶。
“兄弟!”張援民顫抖著向趙軍伸出雙手,道:“大哥回來了?!?
“唉!”趙軍聞一嘆,握住張援民的手,說:“行啦,大哥,這回可別再瞎作了?!?
“不能了,兄弟?!睆堅竦溃骸拔疫@回說啥也不得了?!?
“呵!”張援民此話一出,就聽有人冷笑道:“上山的還有那臉?”
張援民順著聲音看去,見是王強便道:“老舅,你咋還不相信我呢?”
王強笑了一下,卻不曾答話。而這時,王美蘭對楊玉鳳說:“鳳啊,要不上我家去吧?讓小軍、小臣整個擔(dān)架抬援民,抬到擱那邊兒吃口飯,完了再給他送回來?!?
“老嬸兒,可不折騰了。”楊玉鳳連忙婉拒,道:“我們在家對付一口得了?!?
“那對付啥?”王美蘭說:“一會兒做完菜,我讓你兄弟給你送來?!?
“這不……”楊玉鳳還要說些什么,可不等她說出口就被打斷。
只聽解孫氏問王美蘭,說:“妹子,是不是得給援民熬點骨頭湯喝呀?”
“熬!”王美蘭斬釘截鐵地說:“把后院那些老牛骨頭取出來,完了給援民熬湯喝。那骨頭上邊肉才多呢,熬湯不用放油,它自己就飄油花。”
“哎?”聽了王美蘭的話,楊玉鳳詫異地道:“上回我老叔打那牛,大骨頭好像都吃差不多了吧?”
王美蘭聞一怔,眾人也都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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