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軍扯過挎兜子,將十多斤的大野豬肚兒裝進(jìn)里面。
這時過來的王強(qiáng)、趙威鵬都看到了趙軍的怪異舉動,但趙威鵬根本顧不上這些,他只看著那躺倒的野豬王,胖臉上滿是懊悔。
“我不歇著好了!”趙威鵬苦澀地道:“我不歇,打這大豬的就是我?!?
王強(qiáng)聞一怔,隨即嘴角一扯就要開口,趙軍忙開口將話茬接過,道:“叔,那啥……我給你拍兩張照片,這回城里不就是你打的了嗎?”
“嗯?”聽趙軍這話,趙威鵬眼睛一亮,緊忙上前擺pose,并揮手催促趙軍。
趙軍拿著相機(jī)為趙威鵬和野豬王合影時,王強(qiáng)在不遠(yuǎn)處直翻白眼。
解臣看出端倪,忙上前奉承道:“老舅,還得是你呀?”
王強(qiáng)斜了解臣一眼,就見解臣笑著說道:“干這么大個野豬,這回去看著我趙叔、我李叔,咱都有面兒!”
解臣這番話,說得王強(qiáng)嘴角上揚(yáng),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。
他知道剛才解臣口中的趙叔并非趙威鵬,而是在家痛定思痛的趙有財。
在王強(qiáng)心里,對姐夫趙有財懷有感激之情。但平常這倆人總是拌嘴,趙有財常吹噓自己這些年上山打圍的戰(zhàn)績。
這個王強(qiáng)沒辦法反駁,他平常打溜圍都是單獨(dú)行動,打到的獵物也沒有太大的。
可今天,王強(qiáng)一下子就掏上個大家伙,趙有財心心念念的九百斤大野豬,讓他一槍給撂倒了。
想起在家的趙有財,王強(qiáng)緊忙催促那照完相的趙軍、趙威鵬說:“我說,咱差一不二往回走吧?!?
“老舅別著急啊。”趙軍哪里知道王強(qiáng)想的啥,他只道:“等我給狗喂完了的?!?
剛才在野豬肚兒里發(fā)現(xiàn)了豬砂,野豬肚兒暫時是不能喂狗了。豬腰子又是趙威鵬的稀罕物,得單獨(dú)留出來。
這樣一來,剛才剩的豬心、豬肝,加上豬肺、豬腸子還不夠這幫狗吃。
于是,趙軍又在野豬王肚子上割那囔囔踹。
“侄兒?!边@時,趙威鵬在一旁問道:“這豬肉能好吃不?”
“好吃不了?!壁w軍搖頭道:“我估計呀,這肉都燉不爛?!?
說著,趙軍看向解臣道:“小臣,回去前兒給那個炮卵子兩條里脊抽出來。完了剩下的,咱明天一塊堆兒賣食堂去?!?
解臣聞答應(yīng)一聲,王強(qiáng)卻問道:“大外甥,咱不摳黑瞎子倉了?”
“今天不摳了,老舅?!壁w軍說:“今天磕倆炮卵子,行了。這狗都累了,咱明天再來吧?!?
聽趙軍這么說,王強(qiáng)就沒再說啥,而是借走趙軍的鹿皮刀,到野豬王腦袋前,用刀將野豬王僅存的獠牙摳下。
之前趙有財他們聊天時,稱這野豬王為一顆牙,它一邊豬嘴受過傷,不但嘴翻著,而且那邊沒有獠牙。
過了這么多年、長了這么大個兒,野豬王獠牙就像圓月彎刀一樣,并且顏色深黃。
趙威鵬見狀恍然大悟,忙湊過去對王強(qiáng)說:“王兄弟,哥給你拿兩條石林,你把這豬牙給我唄?!?
“嗯?”王強(qiáng)一愣,看看自己手里的豬牙,又看了看趙威鵬,搖頭道:“你給我八百條石林,我也不跟你換呀。”
說完,王強(qiáng)把野豬牙往趙威鵬面前一遞,道:“你要喜歡,你拿去得了,又不是啥好玩意!”
“啊?哎!”趙威鵬大喜過望,一把接過野豬牙,愛不釋手地把玩著。
王強(qiáng)說的沒錯,這年頭什么野豬牙、熊牙都不值錢,拿到外頭根本沒人買,甚至虎牙、狼牙也不值錢。
而趙威鵬要這野豬牙,也不是想賣錢,而是想配合趙軍給他拍的那些照片吹牛。
不過王強(qiáng)的慷慨讓趙威鵬很是感激,他知道王強(qiáng)要這野豬牙是想留作紀(jì)念,但自己開口,王強(qiáng)就將野豬牙送給自己了。
趙威鵬沒拒絕王強(qiáng)的好意,他把野豬牙揣進(jìn)兜里后,就掏出石林煙散給王強(qiáng)、解臣。
雖然王強(qiáng)沒要趙威鵬的兩條石林,但估計以后只要趙威鵬在永安,王強(qiáng)就不會缺石林抽。
他仨抽煙,趙軍喂狗。緩過勁兒來的獵狗開始吃肉,但內(nèi)臟還行,對于野豬肉,獵狗們似乎都不太喜歡。
這野豬王長得太大,一身肉味道極大,而且肉質(zhì)柴到狗咬都費(fèi)勁。
于是,在吃完內(nèi)臟后,四人帶著狗幫往回返。途中找到之前獵的炮卵子,然后趙軍割野豬肚子上的肉繼續(xù)喂狗,王強(qiáng)、解臣上前抽野豬脊骨兩側(cè)里脊。
明天是冬至,王美蘭張羅著包餃子,好歹帶回去點(diǎn)東西。
四人乘車到家時,才過午后一點(diǎn)。
汽車往趙家門口一停,聽到動靜的王美蘭就從屋里跑出。在得知今天獵獲后,王美蘭有些失望。
大野豬王在獵人眼中是值得稱道的獵物,但在王美蘭這里卻不是合格的食物。
“軍吶,你自己整狗吧?!蓖鯊?qiáng)從車上下來,沖趙軍揮了揮手,丟下一句話就往屋里跑。
一進(jìn)屋,王強(qiáng)扯著嗓子就喊:“姐夫!姐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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