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半個小時,期間趙軍數(shù)次查看趙有財情況,見其高燒始終不退,趙軍不免有些著急。
他直接從被窩里坐起,先把自己的棉襖拿過來穿上,然后又把趙有財?shù)拿抟\拽了過來。
這是王美蘭新給做的小棉襖,趙軍一手拎著棉襖領(lǐng)子,一手從里側(cè)伸進袖子里,等抓住袖口后把衣服袖子往里翻。
就這樣,趙軍三下五除二地把棉襖翻了個面,棉襖的外面沖里、里面朝外。
然后,趙軍再次把趙有財招呼醒。
“啊嗯……”這回的趙有財也不喊小犢子了,嘴里哼哼唧唧地說不出話。
趙軍讓趙有財靠在自己身上,把棉襖給趙有財反穿上,然后才將其送回被窩。
這世間,有許多事是科學無法解釋的。其中,有些偏方亦是如此。
就像眼睛里長針眼了,只需取根紅線纏在中指上,用不上十分鐘,那針眼便會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要是因為受驚出汗,再因出汗而著涼導致的高燒不退,當服藥無效時,可將衣服反穿。
這種事,著實沒什么科學依據(jù),但十分鐘后,趙有財驚人的退燒了。
在用手背試過趙有財額頭上溫度后,趙軍暗暗松了一口氣。然后他又觀察了一會兒,感覺趙有財確實沒事了,他才安心睡下。
……
第二天,也就是87年的11月30號。
王美蘭、趙春娘倆早早起來做飯,今天趙家有大活動,要淘米磨面準備包粘豆包。
棉褲還沒做完,但干活的女人們都說男人和孩子有穿的就行,她們先不著急,先把粘豆包包出來。
即便二三十年后,粘豆包也深受東北人民喜愛。像趙有財、趙軍他們這兩輩人,男人吃飯的時候都不愛碰甜的。
但他們即便不吃白面豆包,也愛吃粘豆包。這可不是因為舍不得吃,比如趙有財,他就是這樣。要是吃白面豆包的話,他只吃外面的皮,不吃里面的豆餡。可要是吃粘豆包,他昨天早晨一頓就吃十二個。
可別小瞧那十二個粘豆包,這玩意相當頂飽了,趙軍、周建軍兩個人才吃十二個。
今天有的忙活,王美蘭、趙春起來地就早,天不亮娘倆就起來生火做飯。
趙春往大鍋里舀水,王美蘭去碗架里盛黃豆,準備去豆腐坊換二斤干豆腐。
可就在這時,東屋里傳來了孩子的哭聲。
趙春把葫蘆瓢往灶臺一扔,快步就奔東屋而去。王美蘭也顧不上舀黃豆了,而等她進到東屋時,趙春已經(jīng)把孩子抱起來。
“我大外孫咋哭了呢?”王美蘭一問,便聽趙春道:“孩子尿了?!?
“嗯?”王美蘭一怔,就見自己大閨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“昨天懶了,起夜沒把孩子尿尿?!?
在娘家待這些天,趙春忍不住地犯懶。
“沒事兒,沒事兒?!甭犣w春如此說,王美蘭輕輕把了趙春胳膊一下,道:“我去給我大外孫取小被兒去?!?
說著,王美蘭抬手兜了兜小小子下巴,笑著小聲說:“我大外孫知道小姥給做新被了,完了就把舊被給尿了。”
說完,王美蘭拿過炕柜上的手電筒就往西屋走。
這些天,王美蘭特意用小花布給孩子做了兩套被褥。但那些都和周建軍的棉襖一起打包,放在了趙軍那屋的柜里。
要擱平時,趙軍不起來,王美蘭是肯定不會往他這屋來。但今天孩子有需要,王美蘭就悄悄地推開了西屋的門。
王美蘭雖然躡手躡腳,但趙軍臥榻之側(cè)有異獸守護,小猞猁自趙軍枕頭上一躍而起,蹬高落在趙有財身上,朝著門口“嗷”的一聲。
“小貓!”王美蘭低聲叫了小猞猁名字,小猞猁一看是自家人,頓時就安靜下來。
可它發(fā)出的動靜已吵醒了趙軍、趙有財和小黑熊,趙軍只是微微抬頭,可趙有財卻猛地從炕上彈起。
趙有財動作幅度有些大了,驚得小猞猁直接躥到趙軍懷里。
“幾點了?”此時的趙有財已經(jīng)不發(fā)燒了,但他覺得四肢無力、頭暈腦脹。
腦袋迷迷糊糊的趙有財,以為王美蘭來叫自己是因為自己起來晚了,所以第一句就是問時間。
“才四點來鐘?!蓖趺捞m還不知道趙有財昨晚發(fā)燒了,只道:“你爺倆接著睡……”
說到此處,王美蘭拿著的手電光一晃,看到了趙有財身上反穿的棉襖。
“哎呦?!蓖趺捞m一愣,問道:“昨天冷啦?咋還給棉襖穿上了呢?”
“嗯?”趙有財被問得一愣,昨天趙軍給他穿上棉襖后,趙有財退燒便一覺睡到現(xiàn)在。
“哎呀!”王美蘭感覺不對,走到炕沿邊仔細一看,手輕輕趙有財棉襖領(lǐng)口,道:“這咋穿反了……啊……”
王美蘭跟趙有財這么多年,自然知道一些事,當即問道:“你嚇著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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