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張援民另一只手在獾子屁股上一拍,眼看獾子那溜圓的屁股一顫,又笑道:“這不得出三斤油???”
“差不多吧?!壁w軍把刺刀收起,將槍重新背在肩上,回道:“這時候抓膘,身上油多?!?
趙軍說完,把張援民留下給獾子開膛放血,而他自己吹了聲口哨,然后把手往前一揚,示意大胖它們繼續(xù)去找獾子。
趙軍走后,張援民迅速地給獾子開膛放血??傉f獾子和黑瞎子相像,都是皮糙肉厚、牙尖爪利。
還有一點就是,狗不吃黑熊內(nèi)臟,同樣不吃獾子內(nèi)臟。而且,別看狗會抓獾子,但吃獾子肉的狗不多。
打狗圍拖獵狗,其實就是讓狗吃肉,勾它們饞蟲,驅(qū)使它們打獵。
但這說的是打大圍,圍野豬、黑熊或者大馬鹿,拖狗是這樣的。
而像狍子、獾子、野兔、松鼠這些小東西,一般的狗看著了都會去追,根本不用拖。
所以,此時狗幫是散開的,不用頭狗帶,它們只要看見獾子就會去追。
這不,二黑也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只獾子。這獾子大概有八九斤重,身形遠(yuǎn)不如剛才那個。
它原本藏在一堆被放倒的苞米桿子底下,二黑從這兒一過,聞著一股膻得哄、臭得乎的味兒,便探鼻來聞。
眼看二黑逼近,藏在里面的獾子躥出來就跑。二黑眼瞅著一團(tuán)黑影從苞米桿子堆里跑了出去,絲毫不曾猶豫,沖過去朝著獾子后腰就是一口。
二黑的攻擊力和三胖差不多,都遠(yuǎn)不如那黑夜中的殺手,它這一口沒能咬斷獾子脊椎,但卻將獾子拽住了。
獾子擰身回首就是一爪,二黑忙松口撤身。
作為成熟的圍狗,二黑以前沒少和獾子交手,在它臉上、胸脯上,甚至一雙前腿上都有獾子留下來的傷痕。
這些傷,有的是被獾子咬的,有些是被獾子抓的。
而這樣的傷,除了黑虎、青龍和黑龍,其它的狗身上或多或少都有。
像二黑、大黃、小熊,這些成熟的獵狗臉上、脖子處都有一些細(xì)小的傷痕,傷痕處的狗毛與別處不同,全是戧著長的,大多都是獾子留下來的。
沒辦法,獾子雖然在力量、體型上無法與狗匹敵,但它們爪牙太過鋒利,一抓一咬都會給狗造成傷害。
只不過,它們體型在那兒擺著,嘴小,爪子也不大,只要不咬著要害,對狗便造不成太大的傷害。
二黑以前沒少和獾子較量,知道怎么對付這些家伙。所以在獾子回頭咬它時,二黑忙往后一退。
二黑一撤,獾子一口咬空,二黑趁機咬住獾子后脖頸,然后猛地甩頭把獾子蕩在半空。
獾子整個都悠在半空,當(dāng)它落下時,卻仍揮爪向前來撓二黑,二黑反應(yīng)靈敏突然松口,獾子被它甩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獾子在空中呈一道拋物線,落地以后翻身而起,可還不等它跑,剛才在不遠(yuǎn)處聽見聲響的青龍、黑龍,此時雙雙趕來,擋在獾子頭前。
這時,二黑猛地從獾子尾后襲來。
所有野獸都一樣,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,會更忌憚來自身后的敵人。
就在獾子一轉(zhuǎn)頭的瞬間,青龍、黑龍齊往前上。頭前又有惡風(fēng)襲來,獾子脊背毛炸立,四爪往地上一撐,口中發(fā)出“嗚嗚”聲,喝住青龍、黑龍。
青龍、黑龍參與打圍也有幾個月了,當(dāng)獾子沖它們發(fā)出示威聲時,兩條狗止步不前,向著獾子惡狠狠地叫了幾聲,以吸引其注意力。
獾子果然上當(dāng),當(dāng)它為青龍、黑龍所攝,想要往旁逃走時,其身后的二黑到了。
二黑張嘴咬住獾子尾巴一拽,獾子把頭往后一轉(zhuǎn),張嘴逼退二黑。
而此時青龍趁機撲來,想要像抓野豬那樣悶頭。可它剛近前,獾子扭頭一口咬在青龍臉上。
狗在慘叫的時候,聲音尖銳而凄厲。
當(dāng)聽見青龍“啊啊”慘叫時,趙軍忙快步趕來。他離這里不遠(yuǎn),此時也不管苞米葉子刮臉,就一門心思地過來救青龍。
等趙軍到跟前時,只見青龍撅著屁股,而腦袋把一只獾子壓在地上。而在一旁,二黑咬著獾子屁股、黑龍咬著獾子一條前腿,兩條狗齊齊用力撕扯著獾子。
獾子咬啥都是死口!
所以,哪怕被二黑、黑龍撕扯著,獾子都不曾放了青龍。它死死咬著青龍的狗臉,咬的青龍嗷叫不止,當(dāng)獾子被二黑、黑龍扯動時,青龍還得跟著等后腿往前移動。
趙軍使手電一照,心道不妙。他忙把手電往腋下一夾,再將手中槍槍口一調(diào),拿著槍就要奔獾子去,他是想使槍把打擊獾子鼻子,以此迫使獾子張口。
但打這一下得特別注意,打輕了沒用,要是下狠手的話,就得特別注意,別一槍把子打狗腦袋上。
這要是白天還好,這晚上黑燈瞎火的,趙軍必須得瞅清楚,可就在他使手電照獾子時,只聽身后有人喊道:“兄弟莫慌,援民來也!”
張援民到了!
平時因腿短跑得慢的張援民,這一次竟然沒被趙軍落下多少。
“兄弟,你且閃在一旁?!睆堅襁^來一推趙軍,道:“你拿手電給我照著,我來!”
趙軍聞也沒和張援民爭搶,往旁退了兩步,拿過手電筒將亮光打在獾子頭上。
此時的張援民,雙手握住二齒鐵叉長桿,后手一擰,將叉頭轉(zhuǎn)了個個兒。
張援民持叉上前,將側(cè)立的叉頭往獾子鼻子上一敲。
只聽青龍被扯得發(fā)出一聲慘叫,可那獾子也松開了口,此時被黑龍咬住前腿的獾子,兇悍地扭頭去咬黑龍。
但在這時,張援民借住手電的照亮,將叉頭往獾子嘴前一橫,獾子張口就咬上了。
張援民這桿遁獾叉,和當(dāng)初鉤獾子的鉤子不一樣,那個鉤子頭被磨得很細(xì),而且發(fā)有尖,獾子張嘴能將其含住。
可這把遁獾叉,叉頭都是小拇指粗的鋼筋,獾子一口咬上去,差點給牙崩掉了!
獾子猛地回頭,顧不得被黑龍、二黑撕扯,卻是連連吐舌舔牙。
而這時,張援民舉叉往獾子脖上一叉,叉頭兩齒正好將獾子頭咬住。
張援民持桿一擰,叉頭由立轉(zhuǎn)平的一瞬間,將獾子脖子下壓的同時,把獾子腦袋推起,然后就聽“咯嘣”一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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