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趙軍轉(zhuǎn)頭叫王美蘭道:“媽?!?
“嗯?!蓖趺捞m放下柿子,轉(zhuǎn)頭睜著大眼睛問趙軍道:“兒子,咋了?”
趙軍說:“明天我和我大哥上山,你給我們牽個羊唄?!?
“啊?”王美蘭一怔,忙問道:“兒子,你們上山,還牽羊干啥呀?”
趙軍笑著說道:“我大哥跟我嫂子今兒采蘑菇去,看著個老虎崽子,這玩意不好打,我張大哥就出個招說,使羊釣一下子。”
“使羊……釣?”王美蘭聞,瞬間抬頭看向了趙有財,但見趙有財?shù)勺约?,王美蘭眨眨眼,又看向了趙軍。
王美蘭也怕是趙軍跟張援民說過什么,要是那樣的話,自己兒子肯定逃不了一頓揍。
可趙軍卻道:“這是我大哥他爸,我老張大爺想出來的招?!?
“啊!”王美蘭聞,立刻放下心來,臉上瞬間掛上了笑容,先看了趙有財一眼,然后問張援民說:“你爸用這招,打著老虎崽子了么?”
張援民點頭:“打著了?!?
聽張援民說完,王美蘭點了點頭,再看向趙有財,卻見趙有財把臉別了過去。
王美蘭也給自己老頭留面子,只對趙軍道:“兒子,那你們明天牽一個羊走吧?!?
說到此處,王美蘭又補了一句道:“牽個小的哈?!?
“嗯吶。”趙軍笑著對王美蘭說:“媽呀,要打著老虎崽子,估計這羊也得搭里?!?
“唉呀!”王美蘭一擺手,道:“那怕啥的?打著一個老虎崽子,能買多少羊呢?”
說著,王美蘭沖對面的張援民笑道:“是不是援民?”
張援民笑著點頭道:“是,是?!?
打圍的事定下,張援民吃了個柿子就告辭離去,趙軍把張援民送出院子。在張援民走后,趙軍剛要回家,卻見李如海揚了二正地從旁邊小道上往過走。
想起這小子大前天晚上的遭遇,趙軍站在原地瞅著他。
李如??匆娳w軍,忙一溜小跑地奔趙軍而來,到趙軍跟前就道:“大哥,我正找你呢!”
聽他這么說,趙軍一笑,道:“我也正找你呢?!?
“???”李如海好奇地問:“你找我干啥呀?”
趙軍道:“你當班那天,晚上不看見那啥了么?”
“啊!”李如海點頭,道:“是啊,軍哥,我還尋思呢,明天我還當班,晚上要再看著那個,可咋整?。俊?
趙軍笑道:“如海呀,我給你說個事,我說,你聽聽?!?
“嗯?!崩钊绾溃骸按蟾纾阏f?!?
趙軍道:“就你當班那天晚上,張來發(fā)沒回來,張占河可屯子找他?”
“張來發(fā)丟了?”李如海乍一聽還挺高興,但轉(zhuǎn)念一想,卻道:“不對呀,大哥,那小子第二天上班啦,我們晚上一起坐通勤車回來的。”
“唉呀!”趙軍看著李如海,搖頭笑道:“如海,我一直尋思你這孩子挺聰明的,你咋不明白我啥意思呢?”
“?。俊崩钊绾R汇?,緊忙問道:“大哥,你啥意思???”
趙軍往左右看看,然后對李如海說:“這年頭,哪還有那玩意了?你不是看花眼了,就是有人壞你!”
“?。 崩钊绾B?,瞬間瞪大了眼睛,這孩子反應過來了!
趙軍在李如海肩膀上一拍,說道:“那小子他爹剛沒,他哥還擱山下醫(yī)院躺著呢,他媽也不在家。我跟你哥去揍他,也不是那么回事……”
“大哥!”趙軍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李如海給打斷了,只見他擺手說道:“你別說了,你跟我哥誰也不用,我自己就收拾他了?!?
“能行啊?”趙軍追問一句。
這時,李如海站在那里,臉沖著籬笆帳子,眼神迷離不知在想著什么。趙軍問話,他也置若罔聞,但嘴角上揚、面帶微笑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事。
看他這副樣子,趙軍也不管他了,其實張來發(fā)那么鬧,只能嚇唬被蒙在鼓里的人,李如海一旦有了防備,咋也不會吃虧。
可趙軍剛轉(zhuǎn)身往院子里走,李如海卻追上了來了,他喊趙軍道:“大哥,我還找你有事呢!”
趙軍回頭,問道:“啥事兒?”
李如海來在趙軍身旁,說道:“我今天上學校了?!?
“嗯?”趙軍疑惑道:“你上學校干啥去了?”
“看看老師、看看同學?!崩钊绾Uf:“我們肖老師對我挺好的,我輟學了,她還來家里找我,我尋思咋也去看看她,跟她當面說一聲啊。”
“這對。”趙軍道:“跟老師說一聲,不上就拉倒了,反正你上學,也拉班里平均分。你這不念了,你們班期末成績一上去,你們老師沒準還能評個優(yōu)啥的?!?
李如海:“……”
趙軍看李如海不說話,當即道:“沒事兒了吧?你沒事兒,我回屋了哈?!?
“有!大哥!”回過神來的李如海,緊忙拉住趙軍道:“我有大事!”
“大事?”趙軍笑道:“你這上學一趟,又聽著啥了?”
他倆說話時,趙有財正從屋里出來,準備去趟茅房。
而就在這時,李如海對趙軍道:“我們班曲小眼子,就是咱林場曲大眼子他老兒子?!?
“啊?!壁w軍點頭表示知道這人,然后反問道:“他咋的了?”
李如海道:“他中午跑我們學校上頭那樹林子里掏鳥窩,回來的時候讓老虎崽子給撲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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