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一邊兒去!”趙軍沒好氣地懟了他一句,然后往南頭一指,道:“趕緊走,上去轉(zhuǎn)一圈,咱好回去?!?
見趙軍心意已決,張援民等人不再多,由陶飛領(lǐng)路,一起向青石頂子而去。
青石頂子,是一片亂石塘,那里亂石嶙峋。
趙軍一行四人在亂石塘外繞邊而行,這里山勢更陡,每個人在行進間都格外地小心。
“軍哥!”陶飛指著東南方向,對趙軍說:“那就是你們那邊兒人說的青石砬子?!?
趙軍順著陶飛所指看了過去,只見一塊巨大的青石佇立在亂石塘中。
此處相距那大青石,約有兩三百米,但仍能清楚地看到那大青石。
它,得有將近五米高,此地就因它而得名。
亂石塘里,大大小小的石頭間有縫隙,如果不小心,人的腳插進去就會受傷。
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害,趙軍還是讓陶飛帶路,不進亂石塘,只是繞著亂石塘的邊緣而行。
又走了大約四五百米,趙軍忽然喊了一聲“停下”。
三人齊刷刷把目光投向趙軍,卻見趙軍正盯著一棵榆林松。
這棵榆林松,長在亂石塘的石頭縫里,而且向亂石塘里欠身,樹身與地面幾乎呈四十五度角。
這棵榆林松不大,根節(jié)部分也不過大碗碗口粗細,但因為它斜長,所以這樹干不是直上直下的,趙軍在一側(cè)能看到,在偏上一些的樹干處,有一大片是光禿禿的,連樹皮都沒有了。
這與野豬掛甲的時候,蹭樹對樹造成損傷還不一樣,那小臂粗的樹干,有一米來長是光溜溜的,就好像樹干的那個部位被扒了皮似的。
不是有那么個傳說么。
懸羊,之所以叫懸羊,是因為它在睡覺的時候,喜歡用彎彎的羊角將自己掛在樹上。
上樹,可是一躥一掛,可下樹怎么下來?
都說懸羊從樹上下來的時候,要控制自己的身體轉(zhuǎn)圈,由此把角從樹上解下來。
長年累月下來,懸羊棲息的樹,必有樹枝是沒有樹皮的。
這棵樹,幾乎是橫長,它那樹干就與樹枝無異了。
此時,張援民等人也注意到了這棵樹,解臣看了那光禿禿的樹干一眼,就小心翼翼地進到亂石塘里,剛到那歪樹底下,解臣就喊道:“軍哥快來!”
趙軍聞,就知解臣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,等他走過來,往樹下只看了一眼,就抬頭往左右張望。
張援民、陶飛隨后也來了,他倆到近前觀瞧,一看樹下的羊糞蛋,頓時和趙軍一同往四周撒摸。
“走!”趙軍抬起左手往亂石塘外一指,等收手的時候從肩上把槍摘了下來。
四人出到亂石塘外,繼續(xù)沿著亂石塘邊緣而行??勺詮碾x開那棵樹以后,四人誰也不說話了,沿途都一個勁兒地往周圍尋摸。
眼看前面是一片榆林松林子,這亂石塘附近就這個品種的樹多,可就在陶飛要往前走的時候,突然他的胳膊被趙軍一把扯住了。
“軍……”陶飛一回身,卻見趙軍沖他一揚下巴,陶飛下意識地閉嘴,并往前面的林子里看了過去。
與此同時,緊跟趙軍的解臣、張援民也雙雙止步,但見趙軍舉槍瞄向了林子里。
林子,不像亂石塘。林子里,應該有蟲鳴、鳥叫。
可此時,那片林子里靜悄悄的。
春來我不先開口,哪個蟲兒敢應聲?
這里怕是有大家伙啊!
眼看趙軍舉槍,陶飛、張援民、解臣三人也紛紛將槍舉起。
四棵56式半自動步槍,一旦開火,四十發(fā)子彈傾瀉而出。今天就算這林子里有大象,它也得跪!
可就在這時,在四人右側(cè),打斜向前的方向,自那崗岔子下面,傳來一聲熊吼。
“吭……”
熊在下坡,離趙軍等人,直線距離怕是得有二百多米,可熊吼于山間回蕩,聲震四方。
熊吼一起,趙軍、張援民、解臣、陶飛紛紛調(diào)轉(zhuǎn)槍口,這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。
這怕是那只大熊霸!
但就陶飛所說,這只大熊霸聞到人的氣味會遠遠躲開,不知今日為何迎人而上。
可無論如何,趙軍他們也不怕。
掌中有槍心不慌。
還是那句話,四把半自動步槍,別說是一千二百斤的大熊霸,就算來個兩千斤的,還能咋的?
可當熊吼聲一落,一聲獸吼自那榆林松林間炸響。
“嗚……吼……”
嗚聲短,吼聲長!
這方圓百米之內(nèi),早已無了蟲鳥!
但聽這聲獸吼,趙軍只覺得臉上一涼,一股涼氣直上頂門,頓時頭皮、臉頰發(fā)麻,渾身汗毛根根直立!
真特么有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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