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呢唄!”張援民嘆了口氣,想起往事不禁有些惆悵地說:“現(xiàn)在過上好日子,是得虧你軍哥了,所以我今天高低得給他露一手?!?
說到此處,張援民一手扶著刀桿,一手往胸前一拍,道:“解臣兄弟,今天你就看我的吧!”
“嗯?”遠(yuǎn)處一棵樹下,趙軍沒有由來的激靈一下,突然心里有種不詳?shù)念A(yù)感,他居高臨下往三棵棹樹那里瞄了一眼,但見熊還在樹上,他又往山坡上走了十來米,這才稍微安心一些。
此時,張援民和解臣已經(jīng)重整旗鼓,二人還按之前的做法,把侵刀刀桿拴在身上,拖著刀上樹,再向黑熊。
一回生,二回熟。
張援民和解臣這回就熟練多了,而且有剛才的經(jīng)歷,黑熊也沒把去而復(fù)返的他們放在心上。
可當(dāng)張援民和解臣來在與黑熊同一水平線的時候,系好了安全繩的他們,剛把侵刀解下,端在手里,就見黑熊往下瞅了一眼,隨即它竟然向下爬去。
“張大哥!”解臣大呼一聲,喊張援民道:“這可咋辦?”
“解臣兄弟別急…”張援民回應(yīng)道:“咱倆靜觀其變!”
這話落在趙軍耳中,聽得他直撇嘴。趙軍在想,這都折騰將近三個小時了,有這工夫開車回屯子取子彈的話,這時候都應(yīng)該把黑瞎子給打死了。
那這么折騰,不是沒卵子,找茄子提溜么?
這時,眼看黑熊從樹上往下來,被陷阱阻隔在樹周圍三米之外的小熊,瘋一樣地向黑熊叫咬著。小熊也不知道這幫人在干啥,它打圍三四年了,也沒見過這種情況。
聽到小熊的叫聲,黑熊往下看了兩眼,在離地四米來高的地方停住,不再往下走了。
好個張援民,當(dāng)真是臨危不亂。雖然在樹上,但張援民一句一句的指揮著解臣,聽了張援民的話,解臣先把刀桿系回腰間的繩子上,然后再解安全繩,從上面往下爬,再一次與黑熊齊平。
下來的時候,倆人還沒忘了把安全繩帶下來,等到了位置,他們再將繩子固定好,系在自己身上。然后,他倆再將侵刀解下,端在手里。
“解臣兄弟!”張援民端刀在手,喊道:“依計行事!”
“好嘞!”解臣興奮的大聲回應(yīng)著,他感覺這實在是太刺激了。平時跟趙軍打獵雖穩(wěn),可根本參與不進(jìn)去,就算拿著56式半自動也是白扯,哪有跟張援民打獵有意思???
黑熊左右撲棱著腦袋,看著這倆貨折騰,此時隨著解臣的一聲“好嘞”,黑熊的視線被吸引到了左邊,它看了眼解臣,見解臣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,不喜歡解臣這種眼神的黑熊,打算再往上爬一爬。
“呔!”可就在這時,腦后突然傳來一聲暴喝,可是把黑熊嚇了一跳,它一轉(zhuǎn)頭就見張援民正看著自己,惡狠狠地吼道:“那黑瞎子,可認(rèn)得永安張援民呼?”
“噗!”黑熊正在懵逼的時候,解臣從左邊捅出一刀,侵刀直沒黑熊腋下,按著張援民的叮囑,解臣隨即抽刀,一股鮮血如箭,自黑熊腋下射出。
刀快,扎的位置又是活肉,當(dāng)黑熊感覺到疼的時候,解臣第二刀又再絮進(jìn)黑熊體內(nèi)!
隨著黑熊轉(zhuǎn)頭去看解臣,張援民大吼一聲“看刀”,隨即一刀刺出,沒入黑熊右邊腋下。黑熊聽見吼聲,轉(zhuǎn)頭再看張援民的時候,張援民也抽刀,并將第二刀再次扎進(jìn)黑熊體內(nèi)!
兩把刀從左右各插兩下,第一刀拔出,第二刀未拔。使得黑熊兩邊腋下,各有一處傷口齊齊竄血不止,黑熊吃痛,抻頭發(fā)出一聲怒吼:“吭!吭……”
黑熊憤怒的叫聲,在山間回蕩,林木悚然。霎時間,張援民、解臣聽得頭皮發(fā)麻,倆人均不約而同地撒手棄刀,只使雙手死死抱住棹樹,雙腿也都不受控制地把樹夾緊。
他倆一撒手,長長的刀桿一頭下垂,牽動黑熊傷口,使其更疼。黑熊回掌握住刀頭,想把刀往下拔。
可它胳膊短,沒法把桿長三米有余的侵刀從自己身上拔出不說,隨著它身體一傾,那長長的刀桿在空中一轉(zhuǎn),竟自生一股巧勁兒,把黑熊身體往后、往下一帶。
“呼……”整個熊從半空中墜落而下,那一雙刀桿竟使得黑熊身子在半空中一擰!
“嘭!噗……嗷……”黑熊落在地上時,屁股雙腿在陷阱外,可整個后背全著了陷阱,七、八根鋒利的木棍刺穿它的身體,黑熊抻脖一聲慘叫,下意識地有個類似仰臥起坐的動作,想要起身。
可從四米多高,將近五米的地方墜下,直將黑熊拍在陷阱上,根根木棍入肉,讓它一時間無法起身。
黑熊身下血流不止,口中聲音凄厲、高吭,小熊趁機撲上,咬著黑熊小腿就不松口。
此時趙軍在七、八十米外的上山坡,居高臨下的他,看不到躺在陷阱上的黑熊,但他能感覺到張援民的計策成功了。
忽然,黑虎從趙軍身旁躥出,直奔下坡而去。趙軍見此情形也沒放在心上,在他看來,黑虎又去打便宜了。
還真沒讓趙軍猜錯,當(dāng)黑虎趕到黑熊近前的時候,這黑熊已去了半條命,躺在陷阱上百般掙扎、扭動卻也無濟于事。
黑虎來時,見黑熊雙腿都在陷阱外,而且還是四仰八叉的躺著,它毫不猶豫地上前,把頭往黑熊腿間一插,張嘴狠狠就是一口,咬住后猛地往后一扯。
“嗷……”黑熊發(fā)出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,黑虎這一口,比七、八根尖銳的樹棍刺穿身體還疼。疼得黑熊一激靈,猛地往起一坐,硬是把插在身上的樹棍都從土里帶出來了!
這時候,黑虎早已躲到一旁,而黑熊翻身一起,小熊忙松口與黑虎匯合。
再看此時的黑熊,渾身帶刺。知道的,它是黑熊,不知道的,還得以為這是非洲豪豬呢。
黑熊起來以后,鮮血不斷從它后背上流下,黑熊“吭吭”叫著,直奔黑虎!
眼看黑熊奔自己而來,黑虎繞道就跑,紅了眼的黑熊玩命兒的追!
黑熊不明白別的,它只知道這黑家伙傷它的最疼,就算是死,也得掐死這貨!
此時張援民正在樹上看熱鬧,看黑虎掏黑熊襠時,他哈哈直笑,可眼看黑熊追著黑虎往上跑,張援民慌忙一手抱樹,一手去解腰間繩子,同時大聲喊道:“兄弟!快跑??!黑瞎子奔你去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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