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軍聞,在電話這邊也點了下頭。那獵人隊隊長說的沒錯,野獸出血,紫黑發(fā)粘即是重傷。
這么嚴(yán)重的傷勢,足以致命。特別是現(xiàn)在,眼瞅著都五月中旬了,天氣炎熱,傷口感染、發(fā)炎更是要命。
但趙軍還是囑咐一句,道:“陶大叔,你領(lǐng)人往河套子找找?!?
“這個我知道。”
這也是山里的常識,野獸受傷以后,傷口疼痛,它們就會到河邊,把受傷的地方置于河水之中。
大河水涼,有鎮(zhèn)痛之效。
只聽陶大寶繼續(xù)說道:“今天我把大隊上民兵都派出去了,高低也得給它找著,那一張皮,小溜一萬來塊呢。”
“多少?”趙軍聞一愣,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趙有財,趙有財隱約聽清了,當(dāng)即急忙離開趙軍,向屯部外走去。
看見他出門,趙國峰還喊他:“有財回去啦?”
趙軍瞥了一眼趙有財背影,又問陶大寶說:“陶大叔啊,你找我沒別的事了吧?”
陶大寶何許人也,一天大隊上事情老多了,不至于刻意來關(guān)心趙軍婚事。更不至于打著了豹子,還來通知趙軍一聲。
“有事!”陶大寶一聽趙軍好像有要撂電話的意思,急忙對趙軍說:“這眼瞅著苞米就要拱出來了,等七、八月份挺紅纓、上漿,野豬、黑瞎子就該下山了。我尋思你林場要不忙的話,你要有空,你就過來,跟我們這兒護(hù)農(nóng),一天給你兩塊錢?!?
一天兩塊,一個月就是六十。說真心話,這待遇真是不錯了。
可趙軍在感謝了陶大寶好意后,就婉拒絕了。
護(hù)農(nóng),他家就有地,而且靠山場還挺近,年年也有野豬、黑熊來襲。自己家還護(hù)不過來呢,哪能大老遠(yuǎn)去護(hù)別人的地。
趙軍回到家時,王美蘭和趙虹、趙娜已經(jīng)吃完了,只剩趙有財自己在桌子上劃拉飯菜。見趙軍回來,趙有財也沒說話,只把頭埋在碗里猛吃。
這時,王美蘭從外屋進(jìn)來,對趙有財說:“看看哪天你下班早,給馬大富請家來吃頓飯,把日子定了?!?
“行!”
今天兩家見面,是同意了趙軍和馬玲的親事,但辦婚禮的具體日子還沒敲定呢。這得哪天趙有財做東,請馬大富來家里吃飯。
而且,只能請馬大富一人,連王翠花都不能來。同樣,也不需他人作陪,就趙有財和馬大富兩個人,在酒桌上把日子定了。
但看兩家的具體情況,估計他倆也就是個傳話的。
見趙有財應(yīng)下,王美蘭微微一笑,從炕柜里抽出一個小破本,抬起右手,把食指放在舌頭上蘸了蘸,然后翻開本子,仔細(xì)看著。
趙軍湊過去歪頭一看,只見上面記的都是近幾年家里的收支情況。
王美蘭斜了趙軍一眼,然后合上了本子,對趙有財說:“一會兒我給你拿錢,你去買兩瓶酒,看看國峰去?!?
“看他干啥?”聽王美蘭說要給自己錢,趙有財心中一喜,但聽王美蘭讓自己拿那錢買酒去看趙國峰,趙有財不禁眉頭一緊。
“還干啥?”王美蘭道:“趕緊讓他給咱兒子批塊地,等開春地里活都忙了,咱就張羅蓋房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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