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軍和王美蘭烙的是單餅,就是把兩個(gè)面劑子中間抹油合在一起,然后搟成餅狀,放在鍋里兩面烙。
等中間鼓起,就將餅出鍋,從中間揭開,一揭為二,單張即為單餅。
這娘倆可是沒少烙,三十個(gè)面劑子,烙出三十張單餅。
按東北的做法,烙完餅裝在盆里,上面再扣一個(gè)盆,避免餅涼。
然后開始炒土豆絲,這沒什么好說的,而且這年頭都是手切,也只有這樣炒出來的土豆絲才好吃。
土豆絲出鍋,就是炸雞蛋醬了。
這雞蛋不是倉房的老抱子下的,那老抱子自從抱窩以后,就不下蛋了。
這雞蛋,還是上次趙有財(cái)使飯盒裝回來的呢。
王美蘭往大碗里打了四個(gè)雞蛋,攪成雞蛋液,起鍋燒油,雞蛋液下鍋,油攤成型后,使筷子將成型的雞蛋夾出。
這時(shí),煎完雞蛋的鍋底,還有油。王美蘭倒入一碗大醬,使鏟子翻炒,快要將醬炒熟時(shí),將攤好的雞蛋倒入其中,繼續(xù)翻炒,把雞蛋炒散的同時(shí),也讓雞蛋和醬融在了一起。
雞蛋醬出鍋,再刷鍋,燒上水,煮糊涂粥。但粥是最后喝,喝來溜縫兒的。另一邊,已經(jīng)開飯了。
一上桌,林祥順先拽過來一張單餅,對趙軍說:“你給二妹卷,我給娜卷?!?
然后,林祥順就對趙娜說:“娜啊,二哥給你多卷點(diǎn)肉哈,你哥熏的肉挺好吃呢?!?
說著,林祥順夾過一片片熏野豬肉,順著餅中間擺上,再夾土豆絲鋪在肉片上,最后夾雞蛋醬。
此時(shí)的雞蛋醬,樣式如炒雞蛋,但每一塊雞蛋上都裹著大醬。
林祥順把餅卷好,交在趙娜手里,小丫頭雙手接過,拿著就咬。一嘴下去,入口一嚼,小丫頭眼睛瞬間瞇成了一條縫。
好吃!
這時(shí),趙虹也吃上了趙軍給她卷的餅。
兩個(gè)小的都造上了,三兄弟也就可以放開吃了。但他們卷餅的時(shí)候,卻比給小丫頭卷餅時(shí),多放了一樣?xùn)|西,就是羊角蔥。
在這邊,每到白露就會(huì)種蔥,第二年開春,冰雪融化,這些蔥再發(fā)芽而出。
這叫白露蔥。
白露蔥長到深秋入冬時(shí),蔥根部往上的部分枯死,蔥根卻在冰雪下休眠。
待到開春時(shí),蔥根復(fù)蘇,再拱新芽,這一次長出來的蔥,蔥葉短粗如羊角,即為羊角蔥。
羊角蔥很辣,但東北爺們兒都喜歡這口。
這五月份,正是吃羊角蔥的時(shí)候。這卷餅里加上羊角蔥,瞬間有了靈魂。
嘴里嚼著餅,林祥順眼睛微瞇,但將這口咽下,他就嚷著要喝酒。
然后,林祥順和李寶玉就喝上了。
值得一提的是,王美蘭在吃了兩口餅后,也跟著倒了一小盅酒。
還好她只喝這一盅,并未多喝。
等到趙有財(cái)回來,雖然他都在林場吃完飯了,但見林祥順在,便上炕和二人接著喝。
就這樣,等到第二天的時(shí)候,林祥順沒來找趙軍。
要知道前兩天,他可都是一早就來。
如果是前兩天,趙軍自己領(lǐng)狗也行,一個(gè)人領(lǐng)四條狗,又不是沒干過。
可今天,要領(lǐng)八條狗上山,還要讓兩幫狗合群,沒有林祥順哪能行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