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?！崩顚氂翊饝?yīng)一句，就要去拿侵刀，卻又被趙軍拽住，就聽趙軍和他說：“別全喂了，剩點肉連骨頭都給外頭小花?！?

李寶玉答應(yīng)完，便拿著侵刀來在三條狗中間，削一片肉，喂給一條狗；再削一片肉，又喂給一條狗。

“這野豬就這么打死了？”陶福林在一旁目不轉(zhuǎn)睛地看著李寶玉削那豬腿，還抽了抽鼻子，道：“這股味，是炮卵子?！?

“爺呀，這豬可厲害啊?！碧诊w在一旁對陶福林說道：“我擱樹上就看見這野豬給趙哥、李哥家的狗都給挑了，爺，你說你總要上山打獵，你要碰著這豬，你可咋整？”

“閉嘴吧，你?！边@時，正巧李云香走到門口，一聽這話，忙進(jìn)屋來呵斥陶飛：“你這孩子，說話咋不過腦子呢？”

這個年紀(jì)的小子，不少都是這樣。陶福林有心罵陶飛兩句，但自己兒媳婦已經(jīng)開口了，老頭子就只瞪了陶飛一眼，但便未曾語。

“嬸啊?！币娎钤葡氵M(jìn)來，趙軍想起一事，忙對她說：“小飛和寶玉跟你們說沒？我今天不光打個野豬，還整個黑瞎子呢。這豬腿是炮卵子肉，騷，咱們就不吃了。我跟有個民兵小隊長說了，讓他們拽我打那個黑瞎子的時候，給咱家送倆熊掌，再送個黑瞎子腿?！?

這話可是得說。

在人家里住著，人家好吃好喝的待著自己和李寶玉，甚至每天喂幾條狗都拿苞米面喂?，F(xiàn)在打著獵物了，不給人吃喂狗吃，那可說不過去。

一聽趙軍如此說，李云香笑道：“那行，那晚上咱們烀熊腿吃？”

“行?！壁w軍笑著回應(yīng)道。

“哎，對了?！崩钤葡忝Φ溃骸拔疫^來尋思問你吃飯沒有呢？要沒吃，嬸兒給你下一綹面條?！?

“嬸兒啊，那你給我下一綹吧?！壁w軍指了下李寶玉，笑著和李云香說：“你給我們拿的餃子，都擱他那兒了，我倆分開，我也沒吃著啊?！?

“他倆也沒吃?！崩钤葡阈Φ溃骸八托★w光顧忙活狗了，餃子咋拿去的，咋拿回來了?！闭f完，李云香便往外走，并道：“他倆都吃完了，我趕緊給你煮去吧。”

趙軍忙把槍摘下，隨手塞給陶飛，然后追出門去，從棉襖兜里拿出熊膽，對李云香說：“嬸兒啊，我們殺這熊膽，得處理一下，麻煩你給我燒鍋開水唄?！?

“行，行?！崩钤葡阆胍膊幌刖痛饝?yīng)下來，此時已來在外屋，便大開大鍋，往鍋里舀水刷鍋。

李云香一邊刷鍋，一邊問趙軍說：“蘸這玩意兒，是不是鍋里不能有油??？”

“對?！壁w軍點了下頭，想了想還是和李云香說道：“嬸兒啊，按我們打圍的規(guī)矩，小飛跟我們一起上的山，雖然我打熊的時候，小飛沒在跟前兒，但按規(guī)矩，等這熊膽賣了，我肯定不能虧待了他。”

“你快拉倒吧”李云香伸手往外虛推一下，對趙軍說：“我們家小飛就是聽他大爺說的，大小伙子得鍛煉、鍛煉，非讓他跟著春獵去。他這一上山，我都提心吊膽的，得虧你跟寶玉了還都護(hù)著他。這孩子能會干啥啊，給你們添多少麻煩呢，我還能分你們東西么？”

“應(yīng)該的。”趙軍笑道：“我們都是……”

趙軍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聽屋外傳來了花小兒和小花的叫聲，緊接著房門就被人從外頭拉開了，一人裹著涼風(fēng)就進(jìn)來了。

“大哥。”李云香轉(zhuǎn)頭一看來人，當(dāng)即叫了一聲大哥。不用問，這肯定是陶大寶。

“弟妹忙著呢？”陶大寶回應(yīng)了一聲，不等李云香回話，便向趙軍問道：“趙軍啊，你那些狗咋就剩兩條了呢？”

“今天碰著個挑茬子豬，狗都讓豬給傷了?！壁w軍含糊地回了一句，至于大青戰(zhàn)死的事，他沒辦法和陶大寶說。

但在一旁的李云香卻說：“大哥啊，人家趙軍還死條狗呢。這孩子今天一頭午打個黑瞎子、打個野豬，那狗，你們看看是不是得給點?！?

“這個……”陶大寶有些犯難了，春獵哪有不死狗的，要都讓大隊給補償，那這春獵活動早就黃了。

可趙軍是自己請來的，人家狗死在山上了，不管還不是那么回事。

趙軍感覺火候也差不多了，便向陶大寶問道：“陶大叔，那老虎打咋樣了？”

趙軍這就算是轉(zhuǎn)移了話題，緩解了陶大寶的尷尬，但他又不會說“打圍狗死是很正常”這樣的話，因為那樣一說，就對不起剛才替他出頭的李云香了。

但這時的陶大寶已經(jīng)有了臺階，一指趙軍，對他說：“你不問，我還想問你呢？就你昨天給我說的那個招，準(zhǔn)成不得？”

一聽陶大寶提起這個，趙軍編了個謊話，對他說：“我聽老輩人說過，以前我們那林場剛建起來的時候，有從老毛子那邊過來的研究員，長輩聽這些老毛子說的，他們遠(yuǎn)東那邊兒抓老虎就這么抓?！?

“啊！”聽說是從老毛子那邊傳過來的，陶大寶立即有了興趣，才又問趙軍：“你再跟我說說，這玩意得咋整??？”

昨天趙軍說的時候，大家都當(dāng)他玩笑呢，也就沒往心里去。

“這個呀……”趙軍在心里打了下草稿，才開口說道：“陶大叔啊，咱們這山吧，跟遠(yuǎn)東那山還不一樣。要想用他們那招，山形地勢得符合要求，不合要求肯定是不行。”

“咋說呢？”陶大寶又問。

這時，李云香在一旁插話說：“大哥啊，進(jìn)屋唄。你有話跟孩子倆進(jìn)屋說，我給你們倒水?！?

陶大寶一聽，感覺有道理，便沖著里屋一抬手，示意趙軍跟自己進(jìn)屋。

二人進(jìn)到屋里，坐在炕上，還不等李云香倒水過來。趙軍便給陶大寶講道：“陶大叔，昨天我說了，咱們要抓這個虎。得在它出沒那一左一右，有雪厚的地方。而且，那還得是大緩坡，不能有陡橛子啥的?！?

一般虎啊、猞猁都在高山上，那里松樹成林，而且跳石塘多。

這樣的地方，就是陡橛子多，而且找大緩坡就難了。

“昨天我就跟你說了，還真有這么個地方?！碧沾髮氁贿呎f著，一邊沖趙軍比劃，然后接著上句話道：“那雪得有這么深。”

說話間，陶大寶抬起右手，在炕沿外比劃了一米來高。

然后，陶大寶又說：“那個地方雪就是厚，六月份前兒，那山根子背陰的地方還有雪呢，溝塘子里頭還冰塊子呢?！?

趙軍聞，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那大緩坡上樹多不？”

“這個……”陶大寶皺眉思索了下，才道：“好像沒啥樹了，前兩年你們林場來給皆伐了?！?

“那行?！壁w軍道：“那陶大叔你明天早晨多找點人，跟著我上山，圈一下山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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