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陶福林問他:“老大啊,那大爪子,你們到底研究咋整沒啊?趕緊給它收拾了,別再讓它傷著誰呀?!?
“爹啊,你放心吧,我們打?!碧沾髮殧蒯斀罔F地說:“今天不是春獵第一天么,鎮(zhèn)里、縣里還都有人過來,實在是騰不開身。等明天的,我組織一幫人,給它打下來?!?
說到此處,陶大寶一下笑了,望向趙軍說道:“昨天你聽老于說了吧,他往鎮(zhèn)里報了?!?
“嗯。”趙軍不知道陶大寶為什么要問自己,但還是點頭答應了一聲。
陶大寶繼續(xù)說:“今天縣里來人,還問那虎了呢?!?
“他們問啥了,大爺?”陶飛好奇的接話問道。
陶大寶道:“市里頭要建個動物園,問我能不能把那老虎抓住,給他們送去?!?
說著,陶大寶一甩手道:“你說這不是扯淡嗎?那玩意兒咋抓啊?”
這要是二十年以后,又無人機,又麻醉槍的,撂倒一只老虎挺容易。
想殺它容易,但想抓,現(xiàn)階段的難度,還真不是一般的大。
“這可不行啊?!碧崭A忠宦牼椭绷?,說道:“老大,你可不能答應他們吶。”
他大舅當年就被老虎給吃了,所以陶福林對虎有一種特別的畏懼。
“放心吧,爹?!碧沾髮氄f:“我當時就告訴他們了,這不可能的,根本抓不住。誰要抓,讓他們自己過來抓來,我是不可能給他抓,那不是拿咱這些鄉(xiāng)里鄉(xiāng)親的去玩命么?”
“對,老大,你做的對?!碧崭A贮c頭,贊同地說道。
陶大寶跟眾人說了幾句話,然后就起身離開了。
他今天過來,就是想看看趙軍和李寶玉,這兩個小伙子算是他邀請來的,要是出了點兒什么事兒,沒法跟人家里交代。
等陶大寶走了,李寶玉才說他今天在山里方便的時候,發(fā)現(xiàn)黑瞎子倉的事。
趙軍聽完,就對李寶玉和陶飛說:“明天早點起來,咱們起早走?!?
……
等到晚上五點多鐘,天要黑了的時候,陶小寶回來了。
而此時,飯菜已經出鍋。
主食是蒸發(fā)糕,菜是白菜木耳和紅燒野豬肘子。
一大只豬腿,烀得里外全熟,在將里面豬骨剔除,把肉切成大塊使醬油悶了。
飯菜上桌,眾人拿過碗筷,陶飛剛給陶福林、陶小寶倒上酒,就聽外屋傳來了開門聲和李云香的聲音。
“大哥來了?沒吃呢吧,快進屋來?!?
陶大寶又來了!
陶大寶進屋以后,眾人紛紛招呼他上炕吃飯,但陶大寶只是擺了擺手。示意自己不吃,然后望向趙軍,問道:你家那幾條狗?能不能找著老虎?
“啥?”陶大寶此一出,屋里眾人都是一驚。
雖然陶大寶不說,但趙軍知道八成是有新的問題了,于是便對陶大寶說:“陶大叔,這真不知道啊,我也沒領狗打過虎啊?!?
“嗯。”陶大寶沉吟一下,對趙軍說:“不用你拿狗跟老虎干,只要你能……按你們打圍的說法,是圈住。”
“那也不能?!壁w軍聞,只是搖頭,道:“大叔啊,我就跟你講,那玩意說走就走,誰能攔得住???你就是整八十條硬狗,也圍不上它?!?
“那不圍了。”陶大寶一聽趙軍說不行,倒也從善如流,道:“能追上它就行,追上以后,我們人就能上去了?!?
趙軍搖頭說道:“追不上?!?
不是他不愿意幫陶大寶,而是這事風險太大了,搞不好自家的狗就回不來了。
要知道在東北一直有個傳說,就是人帶虎骨,狗不敢近身。
這個是真?是假?
不得而知。
但趙軍知道,狗只要聞見老虎身上的氣味,甚至是聞到了老虎尿液的味道,狗絕對會退避三舍。
“咋的?”這時,陶福林問陶大寶說:“你們這是干啥?。肯挛绮贿€說呢么,你多帶點人,給它滅那兒就完了唄?!?
陶大寶嘆了口氣,道:“行了,爸,你快吃飯吧?!?
和陶福林說完,陶大寶對眾人道:“你們吃著,我先回去了?!?
陶大寶說完,剛要起身,卻被趙軍給拽住了。
只聽趙軍對他:“陶大叔,不管怎么整,這個虎,你得給它從石砬子上逼下來。”
“咋的呢?”陶大寶出問道,不是他不相信,他是真的不明白咋整。
趙軍給它解釋道:“它要在石砬子上,一躍十好幾米,上哪兒找它去?。俊?
說到此處,趙軍又對陶大寶說:“陶大叔,你多帶點人跟你去,橫著一路推過去,先給它驚起來?!?
“然后呢?”陶大寶忙追問著。
趙軍說:“然后……附近有雪大的地方么?別有大石砬子,別有跳石塘、花石塘。”
陶大寶眼珠一轉,道:“還真有?!?
說著,陶大寶給趙軍比劃,只見他把胳膊一抬,手心向下地一比量,意思是到自己胸口的位置,然后才說:“西山老爺峰上頭,現(xiàn)在那雪到這兒?!?
“都這時候了,還有那么大的雪呢?”趙軍很是好奇地問道。
“嗯。”陶小寶在一旁接茬,說:“那邊在往南也這么冷,就到六月份的時候,那溝塘子里還有冰塊呢。那邊太冷了,老山狗子在那地方種東西都不長?!?
聽陶小寶說完,趙軍把身往前一傾,湊到陶大寶耳旁說:“陶大叔,你是不是要抓活的?”
“對!”陶大寶此時的態(tài)度,與下午時截然不同了。
趙軍點了點頭,然后笑著跟陶大寶說:“那明天早晨,我跟你上山,你拉我去那個老爺峰,讓我看一眼,要行的話,這個虎,我?guī)湍阕?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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