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軍和李寶玉并肩往前溜達了幾步,突然回頭問他:“你過來了,那幾個小的誰看著呢?”
“放心吧,哥哥?!崩顚氂竦溃骸拔覌尯臀掖竽飵е??!?
“嗯。”趙軍這才放心。
二人又往前走,就聽前邊有人喊:“狗崽子,狗崽子?!?
這是罵人不是?
應(yīng)該不是,畢竟要過年了,在年跟前兒罵人,是容易挨揍的。
趙軍尋聲望去,只見東邊大柳樹下,一中年男人守著一個木箱,木箱上面還蓋著厚厚的棉被。
趙軍拉了李寶玉一下,便向那柳樹下走去。
“賣狗啊?”李寶玉走進,周圍嘈雜聲漸退,他才聽見那攤主在喊“狗崽子”。
“嗯呢?!睌傊鲬?yīng)了一聲,道:“看看吶?”
“看看唄。”現(xiàn)在的李寶玉,稱得上是財大氣粗,說話也有了底氣。
攤主扯起棉被一角,對李寶玉說:“兄弟,你得快點看,狗太小,別凍著?!?
“哎,好嘞?!崩顚氂裣矚g狗,哪怕不是自己家的狗,他也不希望這些狗有事。
李寶玉湊到箱子前,掀開棉被一看,三只小狗趴在木箱子里,木箱里鋪著埋了吧汰的褥子,它們正一個勁兒地往一起湊呢。
趙軍在旁邊斜了一眼,道:“都是青狗???”
“對?!睌傊鞯溃骸耙桓C出的?!?
趙軍眉頭微皺,問:“咋這么點兒,就給拿出來賣了呢?”
攤主聞,不禁嘆了口氣,說:“臘月初三我上山,家里母狗沒拴住,擱后面跟我去了,到山里我才知道。
碰見野豬,我家母狗就讓野豬給挑了?!?
說到此處,攤主眼圈微紅,聲音哽咽,道:“挑大脖筋上了,要不第二天不生,第三天也就生了?!?
趙軍仔細看了看那三只小狗,應(yīng)該是早產(chǎn)了兩天,這些天還沒吃著母乳,怕是有些弱。
攤主又道:“家里困難,就給喂點米湯喝,天天餓的直叫喚,兄弟你們要買,一只給三塊錢就拿走?!?
李寶玉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抓起一只看了看,輕輕嘆了口氣,又把小狗放了回去,轉(zhuǎn)頭看向了趙軍。
趙軍突然問攤主,道:“大哥啊,你家哪兒的?”
“啊?!睌傊鞅粏柕囊汇?,很快反應(yīng)過來,答道:“我家長嶺的啊。”
“大哥貴姓啊?!?
攤主看了看趙軍,心想這小子是要套關(guān)系嗎?
但他想啊,如果真能攀上關(guān)系,他還真可以送趙軍只小狗,不為別的,只要是靠譜人家,能讓這些小狗能活下去就行。
“免貴,姓曲。”
趙軍一聽,忙走到木箱前,伸手把那三只小狗一只只拿起,并將它們轉(zhuǎn)過來正面自己。
此時這些小狗已經(jīng)都二十幾天了,全已經(jīng)開眼了,趙軍挨個拿過,只見一只小狗眼皮上似有淡色小點,很細小,若不仔細看,根本看不清楚。
“我要這只?!壁w軍說著,把棉襖解開,把小狗塞進自己棉襖里。
“行?!痹具€以為趙軍要攀關(guān)系的攤主,沒想到趙軍竟然這么痛快就買了一只。
“哥哥,你買它回家咋整啊?”李寶玉本來不想說話,因為這么說好像攪合人家攤主生意一樣,但他又不想看著趙軍吃虧。
這小狗可能從下生就沒吃飽過,抱回家去養(yǎng)不養(yǎng)的活都兩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