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陛下本身就是執(zhí)棋人之一。
    西北新軍教習(xí)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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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大人,我們”
    見陛下離去后,蕭遠(yuǎn)山這才走到盧璘身邊,欲又止,臉上滿是擔(dān)憂。
    盧璘搖了搖頭。
    “按計劃行事,該查的繼續(xù)查,該做的繼續(xù)做?!?
    拍了拍蕭遠(yuǎn)山的肩膀。
    “記住,督察司交到你手上了,我只是換了個地方做事而已?!?
    蕭遠(yuǎn)山看著盧璘臉色的平靜淡然,不安漸漸消散,重重點頭。
    山谷中,禁軍已經(jīng)開始清理現(xiàn)場。
    火光下,被從木籠中救出的孩童,被軍士們小心翼翼地用軟布包裹,一個個抬出山谷。
    次日清晨,太和殿。
    昭寧帝端坐龍椅上,鳳眸垂簾,看不出喜怒。
    階下,百官列班而立,朝堂上的氣氛透著一股壓抑。
    所有人的視線,有意無意的,都瞟向同一個方向。
    督察司的隊列。
    往日那道挺拔身影,今日卻不見了。
    督查使盧璘,今日沒有上朝?
    群臣心中疑惑,隊伍中不少人交頭接耳,竊竊私語。
    昨日朝會,以盧璘的“試點競標(biāo)”之策力挽狂瀾,猶在耳。
    今日這般關(guān)鍵時刻,怎會無故缺席?
    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,御案側(cè)的高要上前一步,手中拂塵一甩,展開一卷圣旨。
    整個太和殿瞬間安靜下來。
    高要嗓音尖細(xì):
    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
    督察司主官盧璘,恃寵而驕,狂悖無狀;御前奏對,目無君上;新政議事,屢辯群臣,藐視朕躬!朕念其先前薄功,不忍加誅,然君威豈可輕犯?”
    話音未落,滿朝嘩然!
    高要沒有理會群臣的騷動,繼續(xù)朗聲宣讀。
    “著即撤去督察司主官一職,貶為西北新軍教習(xí)使,即日啟程,不得有誤!欽此!”
    圣旨讀完,整個太和殿徹底炸開了鍋。
    群臣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    貶了?
    盧璘竟然被貶了?
    陛下最倚重督察司主官,新政最核心的推動者,大夏朝堂上最炙手可熱的新貴!
    就這樣失勢了?
    柳拱站在內(nèi)閣大學(xué)士的隊列中,面容平靜如水,握著笏板的手卻在微微顫抖。
    強行壓下心中驚駭。
    昨晚璘哥兒回來的時候,自己已經(jīng)休息了。
    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
    陛下和璘哥兒在唱什么戲?
    柳拱絕不相信,僅憑圣旨里的內(nèi)容,陛下會這般動怒。
    不只是柳拱,其他群臣下意識也覺得不可能!
    吏部尚書率先從驚愕中反應(yīng)過來,急忙出列,對著龍椅躬身一拜。
    “陛下!盧大人雖有語冒犯,但其功在社稷,勞苦功高!此番貶謫,是否是否過重了?新政推行正值關(guān)鍵時刻,若無盧大人主持大局,恐怕”
    龍椅上,昭寧帝終于抬起眼簾,一道冰冷目光掃了過去。
    “怎么?你是在質(zhì)疑朕的決定?”
    吏部尚書嚇得渾身一顫,連忙叩首在地。
    “臣不敢!臣不敢!”
    昭寧帝收回視線,對著階下百官,冷冷開口。
    “盧璘目無君上,狂悖無禮,朕只是將他貶官,已是念及其往日功勞,法外開恩!若非如此,豈會只是貶官了事?”
    一番話,強硬至極,直接堵死了所有想要進(jìn)諫的悠悠眾口。
    朝堂之上,支持新政的官員們一個個面如死灰,如墜冰窟。
    而另一邊,世家派系的官員們,在短暫的震驚之后,互相對視。
    眼中難掩狂喜。
    盧璘要倒了!
    陛下最信賴的寒門代表,失寵了?
    孤臣到底是孤臣,靠的只有陛下的恩寵,起勢快,可一旦觸怒了圣心,倒得也快。
    而且失了勢,就再難起復(fù)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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