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這是要動真格了。
    “是?!?
    高要不敢耽擱,連忙躬身退下傳旨。
    太和殿內(nèi),只剩下昭寧帝一人。
    望著殿外屋檐,許久,冷哼一聲。
    “太祖朕先斷了你一條祭品之路,倒要看看還能不能坐得住”
    ……-->>
    柳府,書房。
    盧璘將朝堂之上發(fā)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復(fù)述了一遍。
    沈春芳聽完,和柳拱對視一眼,沉默不語。
    過了許久,沈春芳才嘆了口氣,沉聲道:
    “璘哥兒,你這一手競標試點,確實高明,就是該怎么順理成章地把山谷引出來呢?”
    柳拱接過話頭,同樣面帶憂色。
    “對,而且設(shè)置的三處候選地,必須足夠有吸引力,才能讓各方都心甘情愿地投入血本去爭搶。但又不能太過明顯,否則長生殿那邊一旦察覺到你的真實意圖,立刻就會清理掉山谷里所有的痕跡,讓我們功虧一簣。”
    其中分寸,極難拿捏。
    盧璘點了點頭。
    “所以,這三處候選地的選擇,至關(guān)重要。我已經(jīng)初步選定了三個位置。”
    說著,盧璘從懷中取出一份輿圖,在桌案上緩緩展開。
    “第一處,位于京都西北四十里,地勢平坦,緊鄰官道,且有河流經(jīng)過,水源充足。無論從哪方面看,都是最符合常規(guī)思維的理想選址?!?
    “第二處,位于京都正北五十里,地處一處山谷入口,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。若作為軍糧中轉(zhuǎn)倉或是軍事要塞,價值極高,但前期開墾的難度也最大。”
    “第三處,位于京都東北六十里,地理位置最為偏僻。但此地,恰好處在三條隱秘商路的交匯點上,戰(zhàn)略價值無可估量,只是需要投入巨額的銀兩,才能打通關(guān)節(jié),將潛力變?yōu)楝F(xiàn)實。”
    盧璘的手指在輿圖上緩緩移動,逐一劃過三個點。
    “這三處,各有優(yōu)劣,各有側(cè)重,足以讓宗室、世家、乃至軍方都產(chǎn)生分歧和爭奪?!?
    說完,盧璘停頓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但真正的關(guān)鍵,不在這三處。”
    沈春芳和柳拱都是人精,瞬間反應(yīng)了過來。
    “你是想讓他們在勘察這三處的過程中,自己發(fā)現(xiàn)那座山谷?”沈春芳脫口而出。
    盧璘點頭。
    “沒錯,但不能是我們引導(dǎo),必須是他們自己意外發(fā)現(xiàn)?!?
    柳拱沉吟片刻,忽然抬起頭,問出了一個關(guān)鍵問題。
    “璘哥兒,老夫有個疑問。陛下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現(xiàn),你覺得如何?”
    盧璘一怔。
    腦海中,浮現(xiàn)出昭寧帝最后的眼神。
    點了點頭,緩緩開口:“陛下有意為之?!?
    “對,陛下這是順水推舟?!鄙虼悍冀舆^話頭,補充道,“而且在配合你?!?
    “你想想,以陛下的手腕,若真的反對或者心存疑慮,有的是辦法將你的奏折駁回,絕不會如此輕易就準奏。”
    “看你究竟能把這件事做到哪一步?!?
    柳拱撫著胡須,深以為然。
    “老夫也有此感。陛下今日數(shù)次欲又止,最后卻都選擇了沉默,本身就是一種態(tài)度。陛下在等,等你給出一個徹底清算的理由?!?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我們就更要做好萬全準備?!?
    盧璘深吸一口氣,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輿圖上。
    “這三處候選地,我們需要立刻著手,準備最詳細的資料,包括地形、水文、人口、物產(chǎn),乃至周邊潛藏的勢力分布,越詳細越好。”
    “同時,我們要暗中放出一些不經(jīng)意的消息,讓各方勢力在勘察時,能夠自然而然地注意到那座山谷的存在?!北R璘繼續(xù)布置著,“但這個消息,絕不能從我們這里傳出,必須借助第三方?!?
    沈春芳思索片刻,眼中精光一閃。
    “老夫在圣院有幾個學(xué)生,如今分散在六部各個衙門。我可以讓他們在與同僚閑聊時,‘無意’提及一些關(guān)于西北地理的舊聞,其中,便可以夾雜一些關(guān)于那座山谷的只片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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