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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推演結(jié)果:目標(biāo)人物錢謙,每隔三日,必在子時(shí)前后,脫離所有監(jiān)視,消失一個(gè)時(shí)辰。
    找到了!
    錢謙的接頭對象。
    翌日。
    昭寧帝放下手中的朱筆,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手腕。
    高要躬著身子,小心翼翼地侍立在一旁,輕聲匯報(bào)。
    “陛下,宴首輔已在殿外候旨多時(shí)了。”
    “宣?!?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高要應(yīng)聲退下。
    片刻后,一身紫袍官服地宴居,緩步而入。
    他面容平和,步履穩(wěn)健,臉上看不出情緒。
    “宴居,叩見陛下?!?
    行禮之后,宴居起身,垂手立于殿下,目光平靜地對上了昭寧帝的目光。
    紫宸殿內(nèi),君臣二人,相對無。
    昭寧帝沒有立刻開口,揮了揮手。
    高要會意,躬著身子,為宴首輔搬來一張小墩子,又奉上了一杯茶。
    這等待遇,也只有宴首輔才有資格。
    “謝陛下?!?
    宴居謝恩落座,雙手端起茶杯,神色淡然。
    過了一會,昭寧帝以沈春芳為切入,狀若隨意的開口:
    “宴首輔,沈春芳這把老骨頭,可還有當(dāng)年和你共事時(shí)的那股勁頭?”
    宴居聞,端著茶杯,從容應(yīng)對。
    “文定公到任后,倒是為圣院注入了不少活力。其對新政的見解,頗有獨(dú)到之處,臣也受益匪淺。”
    “如今正協(xié)助臣,梳理歷代大儒的典籍孤本,各項(xiàng)事務(wù),都已步入正軌?!?
    既給了沈春芳高度評價(jià),又將圣院的事務(wù)娓娓道來,盡顯掌控。
    “朕讓他去,本就是想為你分憂?!闭褜幍埸c(diǎn)了點(diǎn)頭,話鋒突轉(zhuǎn)。
    “觀天閣里收藏的那些文道秘術(shù),是否一切安好?”
    殿內(nèi)氣氛,瞬間凝固。
    宴居聞,神色沒有半分變化。
    “回陛下,觀天閣乃圣院重地,戒備森嚴(yán),外人絕難踏足?!?
    “歷代秘術(shù),皆有詳細(xì)名錄備案,由臣與幾位大儒共同看管,絕無差錯(cuò)?!?
    正面回應(yīng),話中卻留有余地。
    圣院無差錯(cuò),不代表別處沒有。
    昭寧帝聞,身體微微前傾,鳳眸直視宴居。
    “既然如此?!?
    “為何在京兆尹賈鵬飛的尸身上,會出現(xiàn)文道秘術(shù)的痕跡?”
    話說到這里,已經(jīng)是直接挑明了!
    “竟有此事?”宴居卻不緊不慢,臉色露出一絲驚訝。
    而后,站起身對昭寧帝躬身一禮。
    “陛下,此事臣聞所未聞!賈鵬飛一案,乃督察司在查,圣院從未插手。”
    “若真有秘術(shù)痕跡,必是有人從其他渠道獲得,絕非圣院流出!請陛下明察!”
    昭寧帝盯著宴居,進(jìn)一步緊逼。
    “哦?”
    “那依首輔之見,當(dāng)今天下,除了圣院,還有何處藏有文道秘術(shù)?”
    宴居沉吟片刻,才緩緩開口。
    “陛下或許忘了?!?
    “先帝在世時(shí),為?;首育垖O安危,曾私下賞賜過部分皇子秘術(shù)防身?!?
    “此事,宗人府應(yīng)有備案,或許……可從此處查證?!?
    昭寧帝鳳眸微瞇,沒有繼續(xù)再追問下去了。
    話題再次一轉(zhuǎn)。
    “首輔對督察司查辦案,有何看法?”
    宴居重新坐下,態(tài)度鮮明。
    “肅清吏治,乃新政之重。臣自然是全力支持陛下,支持督察司?!?
    話音一頓,又委婉提醒。
    “只是,盧大人年輕氣盛,手段或過于激烈。賈鵬飛畢竟是二品大員,如今不明不白死在查案期間,恐會引起朝堂動蕩,人心惶惶?!?
    表面支持,實(shí)則敲打。
    “動蕩?”
    “動蕩,總比從根子上腐爛要好?!?
    “朕既然立了督察司,就是要讓盧璘一查到底!不管牽扯到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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