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試前一日,夜。
    武成侯府,燈火通明,亮如白晝。
    宴會廳內(nèi),十幾名軍方勛貴推杯換盞,觥籌交錯,一個個臉上滿是笑意。
    “明日之后,圣上的刀一斷,看她如何撼動我等勛貴,要我說,這大夏是咱們的大夏”
    “盧璘一廢,她便斷了爪牙!我等的好日子,就要回來了!”
    就在此時,管家領(lǐng)著一人快步走入。
    來者,正是禮部侍郎張文淵。
    武成侯大笑著起身相迎,將張文淵請入密室。
    密室內(nèi),再無旁人。
    張文淵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卷軸,遞了過去。
    “侯爺,這便是明日殿試的題目,下官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?!?
    武成侯一把接過,迫不及待地展開。
    確認無誤后,滿意地拍了拍張文淵的肩膀。
    “張大人放心,你我的情分,本侯記下了!事成之后”
    打發(fā)走張文淵,武成侯立刻召集了各家即將參加殿試的子弟,就在密室之中,連夜講解起了考題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另一邊,張文淵離開了武成侯府,沒有直接回家。
    拐入一條偏僻小巷,七拐八繞之后,來到城南一處早已廢棄的道觀。
    觀內(nèi),心腹書吏早已等候多時。
    “大人?!睍艄硇卸Y。
    張文淵點了點頭:“事情辦得如何?”
    書吏臉上露出笑意:“回大人,十萬大軍已在城外三十里處集結(jié)待命。子時一到,便會以宣武門為突破口,發(fā)起總攻!”
    頓了頓,書吏繼續(xù)道:“屆時,小的會在太和殿的東北角,打開那道直通宮外的暗門,接應(yīng)巴圖大汗的親衛(wèi)精銳,直搗皇城!”
    張文淵聞,臉上殺機畢露。
    “很好。盧璘已是廢人一個,昭寧帝失去了最鋒利的刀。此計一成,大夏六百年國祚,便到此為止了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柳府,臥房。
    盧璘依舊病重在床,雙目緊閉。
    文宮深處,九山河兵家沙盤,全力運轉(zhuǎn)著。
    武成侯府的狂歡。
    廢棄道觀的密謀。
    一幕一幕,都在沙盤之上呈現(xiàn)。
    同時,這些情報,也已通過影衛(wèi),源源不斷地送往了紫宸殿。
    就在此時,沙盤之上,代表著太廟的區(qū)域,那股沉寂了許久的古老氣息,驟然活躍起來!
    不對勁。
    盧璘心神一凝,將所有推演之力,全部集中到了太廟之上!
    沙盤劇烈翻涌,無數(shù)信息流交匯。
    “這就是問天儀式的真相”
    所謂的“問天”儀式,根本不是選拔人才。
    而是在每一個通過殿試的新科進士心中,種下一道心魔!
    這才是太祖掌控大夏六百年的真正手段!
    通過九山河,得知了問天儀式的內(nèi)情后,盧璘猛地睜開雙眼。
    將柳拱和沈春芳請入房中,屏退左右后,將自己的發(fā)現(xiàn)全盤托出。
    聽完盧璘的講述,柳拱和沈春芳兩人,呆立當場。
    “若若是如此,豈不是說我大夏六百年來,所有通過殿試的文臣武將,位極人臣者,全都是全都是太祖的傀儡?”
    盧璘緩緩點頭。
    “不錯?!?
    “他們以為在效忠大夏,效忠君王,實則,只是在效忠太祖執(zhí)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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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甚至,不一定是執(zhí)念”盧璘在心底補充了一句。
    柳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,急切地抓住盧璘的胳膊。
    “那璘哥兒你明日參加殿試,豈不是也要也要被種下心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