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明。
    整座京都城,卻已徹底沸騰。
    定國侯府,大夏開朝存續(xù)了六百年的頂級勛貴,一夜之間,被禁軍查抄!
    府門被貼上了封條,甲士林立,水泄不通。
    連定國侯府這等與國同休的勛貴都出事了,其他軍方勛貴怎么坐得???
    難不成這是圣上要拿勛貴們開刀的信號嗎?
    無數(shù)勛貴子弟積極奔走,叩響宮門,卻被攔在外面。
    太和殿內(nèi)。
    文武百官齊聚,氣氛卻前所未有的緊張。
    盧璘一襲官袍,站在百官隊列的末端。
    數(shù)十道充滿殺意的眼神,從武將勛貴的隊列中投來,直直的盯著盧璘。
    要不是在太和殿上,恐怕當場就會對著盧璘拔刀想向,將其碎尸萬段。
    柳拱立于文官之首,回頭看了一眼,也明顯能感受到勛貴們的敵意。
    但看向盧璘時,卻并未從盧璘身上看到半點慌亂。
    “璘哥兒這個養(yǎng)氣功夫倒是可以”柳拱回過頭,把目光放在剛剛坐上龍椅的昭寧帝身上。
    龍椅之上,昭寧帝鳳目含煞,冷冷地掃過下方群臣,嗤笑一聲:
    “六百年!”
    “大夏養(yǎng)士六百年,就養(yǎng)出你們這等忘恩負義、豺狼心性的孽障!”
    昭寧帝開口第一句話,整個太和殿為之一靜。
    群臣一個個眼觀鼻,鼻觀心,大氣都不敢喘。
    昭寧帝滿是失望地在勛貴武將隊伍中掃了一眼,繼續(xù)開口道:
    “定遠侯府世受國恩,如今竟勾結(jié)妖蠻?怎么,是嫌朕給的太多了?還是說你們也想嘗嘗黃袍加身的滋味?
    “朕倒想問問,妖蠻究竟許了你們什么?天家貴胄還不夠,非要朕把江山都雙手奉上不成?”
    “連你們都要反,這滿朝文武,朕還能信誰?”
    “是不是非要朕拎著劍,一個個砍過去,你們才肯收起那份狼子野心!”
    “世襲罔替的爵位喂不飽你們的野心?很好……那就把骨頭嚼碎了,朕親自喂給你們!”
    “傳旨:定國侯府,勾結(jié)妖蠻,通敵叛國?!?
    “罪名成立,即刻誅滅九族,剝奪其世襲罔替之爵位、封地。”
    話音剛落。
    “陛下!”
    兵部侍郎,世襲武成侯猛然從隊列中沖出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    “定國侯府世代忠良,為我大夏鎮(zhèn)守國門六百年!陛下僅憑一面之詞,便要誅殺開國功臣滿門?此舉,與自斷臂膀何異!這是要寒了天下勛貴的心嗎?”
    武成侯說完,身后十幾名軍方勛貴同時出列,齊刷刷跪倒一片。
    “請陛下三思!”
    “太祖遺訓,功臣世襲罔替,與國同休!陛下此舉,莫非是要廢了祖制不成?”
    “若無鐵證,我等不服!”
    辭激烈,已近乎逼宮。
    朝堂之上,其余文官一個個噤若寒蟬,不敢發(fā)出半點聲響。
    昭寧帝更是冷眼看著,一雙鳳目快要吃人了。
    就在此時,武成侯猛地轉(zhuǎn)過頭,望向了文官隊伍末端的盧璘。
    “陛下!臣以為,定是此子妖惑眾!”武成侯伸手一指盧璘,厲聲質(zhì)問。
    “一個黃口小兒,憑空捏造罪名,栽贓陷害定國侯府!其心可誅!他究竟安的什么心?”
    盧璘站在原地,紋絲不動。
    抬頭看了一眼龍椅上的昭寧帝,正要開口。
    昭寧帝卻抬了抬手,制止了盧璘。
    “呵?!币宦曒p笑,自龍椅上傳來。
    “高要?!?
    “奴婢在。”
 &n-->>bsp;  太監(jiān)總管高要躬著身子,快步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