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軍部,總基地內(nèi)。
一人一蚊,久違的再次并肩,一時之間,風(fēng)采無雙。
仿佛,無懼一切。
這一刻,整個基地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那畫面,帶著一種難以喻的沖擊力,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腦海里。
仿佛這世間,再沒有任何事情,能夠讓他們退縮。
懸浮在半空的月華女帝,看著這一幕,那原本被怒火充斥的眼神,忽然恍惚了一下。
她呆住了。
那一人一獸并肩而立,無所畏懼,共同面對整個世界的姿態(tài)……
是多么的熟悉。
一段被她塵封在記憶最深處,久遠(yuǎn)到她自己都快要忘記的畫面,不受控制地,從心底浮現(xiàn)了出來。
曾幾何時,也有那么一個人,在她還不是女帝的時候,就這么堅定地,站在她的身前,陪著她,面對著比帝境還要恐怖萬倍的敵人。
只是后來……
那個人,不在了。
月華女帝眼中的滔天怒火,在這一刻,如同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澆滅,迅速地,無聲地,熄滅了。
她身上那股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恐怖氣勢,也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她緩緩地,從半空中落回了地面,重新站在了廣場上。
周圍那些被壓得喘不過氣的軍官和士兵們,這才感覺身上一輕,一個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用一種劫后余生的眼神,看著場中的三個“怪物”。
“不打了?!?
月華女帝開口了,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疲憊。
她看了一眼那只依舊保持著戰(zhàn)斗形態(tài),對自己充滿敵意的蚊子,又看了一眼它身邊那個神情冷傲的女孩。
“顧月曦是吧?算你有個好契約獸?!?
話音落下,她似乎不想再多待一秒,轉(zhuǎn)身便準(zhǔn)備離開。
可剛走出兩步,她又停了下來,背對著兩人,補充了一句。
“當(dāng)然,你也不錯?!?
這句稱贊,發(fā)自真心。
然而。
她想走,有人卻不讓她走。
就在她再次抬腳的瞬間,一道黑影閃過,楚生的身影,已經(jīng)攔在了她的面前。
嗡嗡!
他沒有發(fā)出任何聲音,只是用那雙冰冷的復(fù)眼,死死地盯著月華女帝。
緊接著,在月華女帝面前那堅硬的合金地板上,兩個由精神力烙印而成的大字,一筆一劃地,緩緩浮現(xiàn)。
道歉。
楚生的意思很明確。
你說不打就不打了?
你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?
莫名其妙說是為了自己,然后對顧月曦出手……這筆賬就這么算了?
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。
今天,不給我家小女帝道個歉,你別想走。
看著地上那兩個字,月華女帝的臉色,瞬間又僵住了。
讓她……道歉?
她是誰?
她是月華女帝!是大夏最頂尖的強者之一!是活了一百多年的存在!
她剛才主動收手,主動讓步,甚至還主動稱贊了對方,這在她看來,已經(jīng)是給了天大的面子。
她之所以會考驗顧月曦,也是因為,她親身經(jīng)歷過一次類似的背叛!
可現(xiàn)在,這只蚊子,竟然還想讓她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的面,去給一個后輩道歉?
這,她做不到。
這是她身為帝境強者的最后底線和尊嚴(yán)。
廣場上的氣氛,再一次變得劍拔弩張。
周圍的人,連大氣都不敢再喘一口,生怕這兩個煞星一不合,又打起來。